&esp;&esp;这人在人际关系这块,性格似乎……比较单纯
&esp;&esp;“你刚才就观察到我了?”詹临天略微有些意外——广场上那么多人。
&esp;&esp;江峡望着他,轻轻“嗯”了一声:“因为你也是一个人。”
&esp;&esp;就像独自来旅游的自己。
&esp;&esp;想到这里,江峡朝他轻笑了一下。
&esp;&esp;巴士在下一站停下,为了不离广场太远,二人一同下了车。
&esp;&esp;江峡站在马路边,略微弯腰看他:“你一个人旅游吗?”
&esp;&esp;见对方没认出自己,詹临天坦然回答:“办公,顺带逛逛。”
&esp;&esp;“我也是。”江峡笑了笑。
&esp;&esp;他朝前走了两步,而后停下来,侧身朝詹临天招手:“估计警察已经驱赶那群人了,不过最好先不回去,我通知了同事,她先回去了。”
&esp;&esp;江峡指了指路边的一家甜品店:“喝杯咖啡或者茶?”
&esp;&esp;异国他乡,遇到故乡客,还帮了对方一把,江峡心情格外好,心中连日的阴霾一扫而空,约对方喝点东西。
&esp;&esp;詹临天点了咖啡,江峡点了茶,两个人坐在阳伞下。
&esp;&esp;“前天那群人也骗了我,东西卖得太贵了,而且你看起来不像会买卡通玩偶的人。”江峡想起来就不禁摇头。
&esp;&esp;詹临天解释:“我帮我外甥女买的。”
&esp;&esp;江峡睁大眼睛,想起了一件事:“我知道那家玩偶店有两家店,一家总店、一家副店,总店那边客流大,所以总是断货,不过副店就在附近。”
&esp;&esp;詹临天第一次和江峡接触,和自己印象中的不一样,要更加活泼。
&esp;&esp;原以为他认出了自己,才来主动往来,或者想打听自己的工作,借机结交,没想到对方只是单纯找一个玩伴。
&esp;&esp;在江峡的带领下,詹临天找到了外甥女需要的玩偶,再找店员录制了一个“收货”视频。
&esp;&esp;店员格外认真地介绍玩偶,并且送了两个刚煎出来的“荷包蛋”,送给玩偶当食物。
&esp;&esp;江峡看詹临天正举着手机拍摄,腾不出手,于是主动接过袋子。
&esp;&esp;店员提醒他:“小心烫。”
&esp;&esp;他很认真地接过布艺荷包蛋:“好的,谢谢,我会小心的。”
&esp;&esp;似乎那刚出锅的荷包蛋真的很烫。
&esp;&esp;江峡对着镜头笑着说:“文文小朋友,请签收你的礼物。”
&esp;&esp;“由于你不在,由你的舅舅代为签收。”
&esp;&esp;詹临天也跟着在袋子上写下了名字,表示自己签收了这个东西。
&esp;&esp;一场成年人看起来有些幼稚,但在小朋友眼中格外神圣的仪式结束后,他终于完成了小外甥女的委托。
&esp;&esp;他看向江峡:“你需要给家里的小朋友带一个吗?选好的话,我一起下单。”
&esp;&esp;江峡连忙摆手,不用帮带,自己是有几位亲戚,但已经不怎么往来。
&esp;&esp;年轻小辈天南海北,一年见不到几次,而且他也没有他们的微信和电话。
&esp;&esp;他忍不住羡慕起来,眼前的男人一定有一个可爱的小晚辈,会和大人撒娇,敢提出自己的要求。
&esp;&esp;江峡顿了顿,说:“不用了,我还没结婚。”
&esp;&esp;詹临天垂眸,眼神深邃地看着眼前的青年,不结婚所以等于不可能有孩子,他好像格外遵循这种传统的婚恋规则。之前他还以为,吴鸣不带江峡一起玩,是因为江峡结了婚、有了妻儿,需要照顾家庭……
&esp;&esp;詹临天看着眼前的江峡,他应该很顾家,会照顾好家人,会带好孩子。
&esp;&esp;收回思绪,专注眼前,他买了一整套十二色玩偶,作为谢礼。
&esp;&esp;江峡收下了。
&esp;&esp;到了中午,江峡还不怎么饿,乔辞忧给他打电话询问回家情况,他见时间不早了,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
&esp;&esp;“要是有机会的话,下次见吧。”
&esp;&esp;詹临天临行前给了一张名片:“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
&esp;&esp;江峡刚坐上车,双手接过窗外递来的名片,还没及时看,又想到还没加微信,两个人基本上不可能再见面了。
&esp;&esp;这样短暂的相逢,“不再见面”似乎本就是必然的结局。
&esp;&esp;其实自己好几次曾想提加微信的事,可对方比自己有钱,光手腕的那块劳力士腕表,他虽叫不出具体型号,却也知道价格不菲,便把话咽了下去。
&esp;&esp;没有未来的结交,没有意义,转念一想,他今天过得很开心,这就够了。
&esp;&esp;回到公寓楼下,江峡才拿出名片,看清上面的名字,直接愣在了门口:詹临天。
&esp;&esp;“……”江峡扶着墙,怪不得自己觉得眼熟——凌晨在机场见过他。
&esp;&esp;江峡回房间,本想和吴鸣打电话说说这事,说自己今天遇到詹临天,还和对方愉快相处了半天。
&esp;&esp;可想到说了之后,吴鸣不会顺着话题交流,反而会半开玩笑地抱怨:“为什么不带我?是不是把我忘了?是不是有新的‘好朋友’了?”
&esp;&esp;他知道吴鸣开玩笑,但自己却走不出内心禁锢的道德牢笼里,吴鸣很在意彼此的友情,久而久之,江峡便觉得自己私自结交朋友似乎真的做错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