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缕一缕,勾得江峡睡不着。
&esp;&esp;毕业了,自己租住了这套房子,给吴鸣预留的客卧,吴鸣这五年来恐怕没住过十次。
&esp;&esp;吴鸣总说自己这套房子不太好。
&esp;&esp;几千万,随便自己选,只要自己留在蒙城。
&esp;&esp;但是这套房子是当年吴鸣陪着自己一起挑选的。
&esp;&esp;两个人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看,商量着每一个地方要怎么改造。
&esp;&esp;原本客卧的位置是书房,但是吴鸣哼哼道自己要过来住,难道睡沙发吗?
&esp;&esp;他不要,也不相信江峡会如此无情,最后家里的书房改成了客卧。
&esp;&esp;江峡退而求其次,买了立式书架放在客厅,把书籍和资料放在上面。
&esp;&esp;时光流水,亦如昨日,江峡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像火炉,烧得心痒难耐。
&esp;&esp;当时的自己和吴鸣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会这样慢慢走散。
&esp;&esp;那时候彼此认为双方天下第一好,约定一辈子。
&esp;&esp;明明没有拿任何的东西作为赌注,可是双方都相信了那句话重如千金。
&esp;&esp;许下承诺的那一晚,年幼的他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反反复复地看着吴鸣。
&esp;&esp;不过那晚的吴鸣睡得很熟,没有醒过一次。
&esp;&esp;此时此刻,江峡盯着詹临天,不知道盯了多久。
&esp;&esp;眼前的男人突然慢慢睁开眼睛,两个人近距离看着。
&esp;&esp;詹临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让江峡看着。
&esp;&esp;江峡原本有些迷糊的意识突然变得清醒,缓缓睁大眼睛。
&esp;&esp;——没睡?!
&esp;&esp;詹临天眼神深邃,回应着江峡无声的注视。
&esp;&esp;两个人中间隔得有点远,被子一扯直,中间就透了风。
&esp;&esp;詹临天伸出手将人揽入怀里,几乎要将江峡整个人揽入怀里。
&esp;&esp;他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江峡的发丝,声音沙哑,像是蒙了一层雾:“就这样,暖和。”
&esp;&esp;詹临天一只手扣着江峡的背,另一只手从他腰下方穿过,牢牢环住他的腰。
&esp;&esp;这样的姿势太热情,像是两个人相拥。
&esp;&esp;詹临天的声音沙哑,像是温声呢喃,又像是梦话。
&esp;&esp;他附耳喃喃:“江峡……”
&esp;&esp;炙热的气息落在江峡的身上,贴着詹临天的胸口,男人的心跳声震耳欲聋,震得他耳膜发颤,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
&esp;&esp;在难以忽略的心跳声中,詹临天释放着浓烈的情愫。
&esp;&esp;詹临天见他犯困,安抚他:“困了?困了就睡,不要强撑。”
&esp;&esp;江峡从他胸口仰起头后,头发乱糟糟地看着他。
&esp;&esp;这一次两个人昏暗房间里的无声对视,江峡借着微弱的光,看到男人阖眸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如同当年自己看向吴鸣那边。
&esp;&esp;江峡瞳孔颤抖,一个大胆的念头撞现脑海:他喜欢我……
&esp;&esp;房间里,谁也没主动推开,江峡费力抽空转了个身,背部对着詹临天。
&esp;&esp;说不定詹临天只是困糊涂了。
&esp;&esp;随后,詹临天从背后靠近,两个人心口触碰……
&esp;&esp;心跳声逐渐同频。
&esp;&esp;这个寒冷的冬日,江峡只觉得一整晚从头到脚滚烫异常,原本寒冷的双脚,被詹临天的双腿压住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