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点都不敢赌。
温天明似乎回忆起久远的往事,继而,他叹息一声:“那时候啊,她妈妈把婷婷交给我们,让她转来这里上学。婷婷呢,从小到大一直这样性格,好像从来没变过。上学那会儿,就好多人喜欢她,还追到家里来看她。”
谢明崇沉默,这点他十分清楚,在她更小的时候,还在苏城,喜欢她的人就很多,还经常投喂她。
温天明并不知道,他们以前在苏城就认识,他自顾自说:“我们婷婷从小眼光就高,也很独立,我和她外婆还担心她,会不会早恋被骗。而那些跑到家里专程找她的人,她基本上不会搭理,反正她不喜欢绝不会给人好脸色。她外婆还偷偷问过她,一个也看不上吗?”
“你猜她怎么说?”
谢明崇第一次听说,有关温婷婷高中时期的事情,那些年他无法陪伴她身边,更无从得知她的任何消息。
那是他永远错过也回不去的时光。
他敛了敛思绪,认真想了下:“长太丑看不上?”
温天明笑了笑:“她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不想恋爱,就算以后长大了也不会结婚,你瞧这傻姑娘!”
谢明崇紧了紧手心,手背青筋蜿蜒凸起,他瑰色唇瓣翕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没有说话。
温天明偏头,试探地问:“她父母的情况,你知道?”
谢明崇点头,没隐瞒:“嗯,知道些。”
温天明思衬了下,他家宝贝能让谢明崇过来,两人多多少少是交些底的,她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相信别人的孩子。
他继续说:“可能是父母婚姻的影响,她才不去相信这些,也不相信男人。这么些年她不依靠江家,从这里考去京北的名校,她一直很独立又努力,也从未说过苦。我们做长辈的欣慰又心疼她,也为她骄傲自豪。可又想,能有个知冷暖的人,在她身边陪伴她照顾她保护她。”
谢明崇不敢把温婷婷这些年真实遭遇,告诉他老人家,只默默当个听众。
温天明想起在厨房那一幕,开始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而自家孩子的反应来看,说明,他没看错。
静默几秒,他轻咳一声,严肃道:“厨房那事儿,我可以当没看见,但是不能因为女孩子没及时拒绝,你就觉得她是愿意的,也可能是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谢明崇第一次被老人家说得有些尴尬,他深隽面容略带歉意,低声道:“我知道,对不起外公。”
“你不是对不起我,是婷婷。”温天明语重心长地说,“看你气度不凡,应该也不是普通人,我们婷婷她是公众人物,有些事情会慎重考虑,她不喜欢自己的私事被曝光,就像她一直不希望受到外人打扰。刚开始她进娱乐圈,不仅我们反对,她爸妈也强烈反对,她还是决定进圈。当然,她也从未提及过父母还有我和她外婆。如果你真心喜欢我们婷婷,希望你光明正大追她,她要愿意,给你正经名分,但是你追求归追求,不能给她工作和生活带来困扰。”
谢明崇漆黑眸光坚定,语气认真保证:“外公放心,我会的。”
温天明仔细打量他,鼓励道:“我们婷婷喜欢吃好吃的,你厨艺不错会做吃的,人长得还可以,年轻人,加把劲,机会还是比较大的。”
“”
谢明崇俊美面容微沉,他神情复杂,一时无言以对。
就是因为太了解她,外公这话也说明,那也可能是没机会。
红包
晚饭依旧是谢明崇掌勺,他做了许多温婷婷爱吃的东西,保证口感的同时,又要低脂。
暂时没了通告工作的约束,温婷婷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饭后,温婷婷陪外公在家门口附近溜跶溜跶,顺便消消食。
陈绵绵说她逛了半天好累,早早回房和小天联机打游戏去了。
寂静的夏夜,皎洁月光散落人间,照亮四周。
温婷婷搀扶着外公,老人家上了年纪,走路也缓慢许多,她也跟着慢了下来。
月光下,两道相依的身影投射。
温天明和温婷婷聊起,她以前在这里发生过的许多趣事。
有些她还有些印象,有些全然不记得了。
温婷婷无比感慨,当然,她听出来外公话里的意思,想要打听她妈妈的近况。
在电话里,她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编个理由骗外公。
可是现在直接面对他老人家,她内心愧疚又折磨,只能佯装听不懂,而不着痕迹转移话题。
温天明似乎察觉出温婷婷不想谈及温清染,仔细想想也是,温婷婷虽然也大了,父母离婚给孩子带了的伤痛,无法避免和弥补,那是永久性的。
这些年,他始终放心不下,只有女儿和外孙女她们两人了。
而她们母女俩都很独立,温清染从小就立志闯出一番名堂,才从这里飞去了京北。
而他也帮不上她们什么忙。
温天明缓了缓思绪,默默叹口气说:“婷婷,外公上了年岁了,不能一直陪伴你。你啊,要是遇到合适的,”
温婷婷闻言猛然一震,不免鼻尖泛酸,道理她都懂,可人都是自私又贪心的,不想去面对所谓的残酷现实。
月光如霜华,映照着温婷婷精致无暇的小脸愈加白皙,她浓密眼睫眨了眨,漂亮清澈的水眸布满无奈。
须臾,她迅速收敛复杂情愫,佯装不悦地轻哼了声,撇撇嘴道:“外公,你又说胡话了吧。你一定长命百岁的!”
温天明怎么舍得让温婷婷忧心,人老了要面对现实,不免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