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大手被两只温温热热的小手扳下来,虽然看不见,路珍予还是下意识往声音方向探头。
“明早才来电?”
面前男人问,“怎么了?”
“我…我有夜盲症。”路珍予头疼的说,“关键是,我头还没洗完呢。”
面前的男人沉默两秒,“去跟酒店要几箱水来。”
“是,我这就去。”
感觉大部队走了,路珍予约摸着方位冲男人点头,“多谢。”
男人问,“能自己回去么?”
“……”路珍予刚要说应该能,扶在墙边的手被隔着浴袍捏到一只冰冰凉凉的劲腕上。
“我送你回去。”
大家说的都是中文,路珍予猜这是他乡遇同胞,能帮就帮一把。
主要还是觉得对方应该挺有绅士风度的,让她扶着他的手腕走,又给她留出安全距离。
走了几米,路珍予摸到了大敞的门口,转身“看”向男人。
“麻烦了,很感谢您。”
“顺手的事,他们去取水了,爬楼梯需要会儿功夫,耐心等一下。”
“好,我这眼神不利索,就不送您了,您走回去注意安全。”
对方没再说话,路珍予以为是走了,就地盘腿坐在门口,等人来送水。
随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扶门起身,往前迎。
咣。
脑门磕向硬邦邦的后背。
一声吃痛,路珍予捂着脑袋往后退两步,这回是被整个拦腰圈进怀里。
再次被熟悉的尼古丁笼罩,她手下意识抵上对方胸口。
掌心下的心跳有点快。
紧跟着那大手松开,顺势抓上她的手腕。
路珍予被一言不合扣住了,人老实儿的站那。
一箱箱矿泉水被下属摆放到门内墙边。
直到人全部离开,头顶的男人开口,“介意我抱你么?”
“嗯?”她回头,虽然什么也没有看不见,昏蒙光线下的眼睛瞪得也挺大的。
男人解释,“节约时间,房门开着,他们守在门口,我帮你冲洗头,你早点睡我也能早点睡。”
“为什么?”路珍予下意识问出这句。
男人,“因为我住你隔壁。”
“……”
想到刚才出来的时候搞出的叮叮咣咣,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抱歉哈,这酒店隔音确实不太好。”
可能以为她这副犹豫是不想被亲密接触,男人又说,“背你也行。”
路珍予立马严肃,“还是抱吧,我不喜欢别人背我。”
话落,感知面前的呼吸顿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