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片刻,路珍予主动开口,“你睡了么?”
旁边沈京肆,“还没。”
“换了个地方睡不着?”
“嗯。”
其实是舍不得睡。
路珍予挪挪身子侧躺过去,两手枕在脸下,看不清的狐眸在昏色中像星星,晶亮。
“经常失眠么?”
明知姑娘看不见,沈京肆还是不自觉的瞥开视线,“我觉也少。”
路珍予,“管着那么大的家族还要操持百老会,累么?”
沈京肆,“不累。”
从前养尊处优,最开始接手集团的时候亲爹日日坐阵都看管不住,要么出去混玩,要么偷偷跑去陪姑娘上课,什么男人的责任家族的使命,都别想拴住他。
后来沈家落难,心爱的姑娘嫁与他人,心里揣着那句“我不爱你,更不爱一个没权没势的瘸子”,他开始用疯狂工作来麻痹自己,不睡不休,就想搞出点名堂,等人回来了,让她亲眼看到,自己当初的选择有多么可笑。
在之后,就是这四年,沈京肆觉得妻子女儿都还活着是老天对他的恩赐,所以日日夜夜活在黑暗中独自沉沦也是他该付出的代价。
很累,很乏,有时候真想一觉之后再醒不过来,最后现,睡觉都成为了他这个罪人得不到的奢侈。
却也没必要告诉面前的姑娘,能躺在她的身边,能再共眠一夜,沈京肆已经很知足了。
路珍予又问,“为什么总有人暗杀你?是因为……当年那些事么?”
沈京肆,“树大招风,很正常,晋川靳珩他们都会有,只是我命硬难杀,动静闹得大而已。”
事关生死的大事却被男人说的很轻松,好像跟吃饭睡觉一样稀疏平常。
路珍予却没再说话,因为她觉得面前这男人不诚实,至少是对她。
把身翻走,“早点睡吧,折腾一天,太累了。”
没人再说话,漆黑的卧室归于沉寂。
伴随身旁渐渐平稳的呼吸,睁眼静望天花板的沈京肆轻轻的转过身,手垫着头,将应该是睡着了的人儿安静的看着。
姑娘的皮肤在昏暗中越白皙,双手叠在腹前,睡得很安详。
沈京肆看的入迷,久违的困意掺杂着酒精的蒸腾,大脑想休息了,心却不想,眼不眨的把人儿看着,
看着看着,眼前多了只手,“乖乖的睡觉,少瞎想些有的没的。”
落在眼周的纤手温热奶香,熨帖着干涩的眼,在落泪之前闭上。
沈京肆鬼使神差的问了句,“能给我再哼歌么?”
路珍予睁眼,“什么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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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那茫然的眼,沈京肆反应过来。
是呀,她已经忘记了。
垫在头下的手攥忍着,不让自己在近在咫尺的姑娘面前失控,“随便哼点什么都行。”
路珍予挪身凑近点,“那我以前都哼过什么?”
沈京肆,“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