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依旧没有北地的消息,但能让老二和郭家如此行事,那边怕是极其糟糕。可能是经历了一场足以带给郭家灭门重罪的大败。”
说到这个,两人不由的都沉默了下来。
“以后,以后我们努力一些,我们能带给他们安稳的。”萧燕回捧着秦霁的脸重重的亲了他额心一下:“不许沮丧,咱们可是还有满脑子建设,赚钱,发展的方案在的。道路是曲折的,但未来一定是光明的。我们到时候搞炸药,搞地雷,搞互市,搞羊毛经济软刀子硬刀子一起上”
听着萧燕回为了安慰自己,一个接一个说着那些可行或不可行的发展策略,秦霁抱住她的手不由的收紧了些。
只要这人还在自己怀里,那的确无论如何未来都会是光明的。
十一月初八,大吉日,诸事皆宜。这日也正是真是怀王纳侧妃的日子。
第123章
怀王府从清晨开始就热闹非凡,府内红绸满挂奴仆忙碌不歇,虽迎娶的规格还是略低当年郭侧妃一筹,但热闹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连宫里的帝后和各位妃主,也都派了内监送来了贺礼,算是很给脸面了。
陈家送亲的队伍于吉时一到便从城外别庄出发,几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而来,花轿虽碍于礼数只是四人抬轿,但却装饰的华丽异常。
但更显眼的却是陈侧妃的嫁妆,那些比常规嫁妆箱子要大出不少的箱子,由四人抬着,一抬抬的显见分量不轻。
一百零八抬的嫁妆再加上那些引路的,提灯的,执伞的,奏乐的,护轿的,散喜的人,整个队伍一路绵延了两条街尽还看不到尾。
一看这架势,看热闹的围观百姓全也都啧啧称奇,这海商嫁女的气派,果然是非同凡响。
不过人群中也有人看似在看热闹,但眼神却是更多的落在那些轿夫身上。
一炷香后,暗卫向秦霁抱拳禀报:“禀主上,虽然那些人已经极力掩饰,但呼吸的节奏,步伐的轻重,还有身体本能的应对都是很难完全掩盖的,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无疑。”
“嗯,退下吧。”挥退做最后探查的暗卫后,秦霁又向在一旁的卫飒吩咐:“卫飒,在王妃院子里放三队精锐,要确保王妃那里万无一失。”
“是。属下已安排妥当。”卫飒抱拳应下。此事其实主上早就吩咐过,此时也不过是实在不放心再重提一遍。
“走吧。”秦霁理了理身上衣衫,跨步而出准备去怀王府。
今晚这场鸿门宴和玄武门相结合的大戏,他可不能去晚了。因为今晚他也安排了自己的戏码——一出救驾好戏。
“秦霁!”
只是一走出房门,人却被软玉温香抱了满怀,让原本已经败上端肃面容的秦霁连忙调整表情,换上了温柔神色。
“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别担心。”说着又贴再萧燕回耳边低语:“我之前和你交代的都记住了吗?虽然可能想极低,但万一你手里有我的印信,直接带人离开京城,回去江左整合我们留在那里的人马,再一路往云州去”
“明白了,明白了,师傅别念了。”萧燕回用力的抱了眼前人一下,扬起嘴角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没有万一,我们既然能来这一趟,那就是天命所归。去吧,注意安全小心行事。”
“嗯”
黄昏时分,宾客盈门。
二皇子府的宴席设在王府正厅,李昉看起来极为高兴,穿一身大红喜袍挨桌敬酒,脸上的笑容完美的像是画在那里一般。
只是今日怀王府的这喜酒,似乎格外的猛格外的烈,酒过几巡,竟就有不少宾客昏沉沉的醉倒。特别是被怀王反复敬酒的几个皇子,都已经喝的差不多神志不清了。
而渐渐的,正厅周边虽然依旧喧闹,可怀王府的外围,却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巡卫的人也在无声无息间增多,最后竟似把整个怀王府包的铁桶一般。
而此时本应入了洞房的怀王李昉,却全身被一件黑色大氅盖住,出现在府外暗巷,巷子里早有人马在等待。
几乎是同时,京城各出有火星落地。冬日干燥的屋舍干柴只要这一点点的火星,便足够蔓延成一场大火。巡夜的守城兵马很快被各处的混乱吸引了注意力。
而在无人注意的隐秘暗巷,不断有身着宫廷护卫服饰的人一路汇聚一路往皇城奔去。
皇城属于淑妃的万祥宫中,皇帝今夜难得留宿在此。
“也不知那陈家女如何,是否能得昉儿欢喜,他那府里到底还是子嗣单薄了些。也怪皇上您,若您当初愿意给昉儿赐婚谢家女,他哪至于到如今还正妃之位空悬。若上头有正妃,也不用我这个当母妃的来操心这些事情。”淑妃背对着皇上看着宫外叹息。
她好似只是个挂心儿子的普通母亲,正在絮絮叨叨的和孩子的父亲闲话,但却无人发现,她看向窗外的那双眼睛,虽然已经极力掩饰,却依然有几分惊惶时不时的闪过。
“唉!孩子有孩子自己的缘分,夫妻之事还是要相情相悦才能得其中趣味,就似我们当年,是不是?”
皇上这话说的温情,甚至有点要和淑妃重温旧日美好时光的意思,可惜他那张越发苍老的脸和那双浑浊中暗含阴沉猜忌的眼睛,让淑妃在此时全然不想也不敢直视他。
“爱妃,你今夜好似一直不敢面对朕,”身后忽然响起皇上气虚到有些轻飘的声音,但就是这轻轻的一句话,让淑妃整个人都僵住,在这寒冷的夜晚,在这一瞬间只觉后背一片潮湿。
皇城南侧门内,李昉和郭成业遇到的阻碍和抵抗比预想的更加微弱,轮值侍卫几乎没怎么交手就“溃散”了,再经过一条甬道,往前就是皇城内城了。
当李昉站在万祥宫门前时,他满手冷汗。
就算身后跟着以郭成业为首的一众精兵,就算一切仿佛唾手可得,他依然有一种想要马上离开这里的战栗感。
“殿下,就剩这最后一步了。拿到传位诏书,明日您便是这帝国的主人。”郭成业的声音多少带了点蛊惑的意味。
用力咬了咬牙,李昉端出往日的明主气度,手上一个用力终于推开大门。
但是门后的景象却让他脸色惨白一片。
他那年迈的父皇此时正一脸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端坐上首,他的母亲淑妃倒在地上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