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你小子还没变声呢!”
胡思褚说:“已经有变化了,也就是年内的事。”
张尔识趣极了,主动透露:“之前老院长联系我,想喊我回去教学生。我说我喉咙才开的刀,这破嗓子怎么教人?”
老胡也是互吹上了:“你还破嗓子,那我当哑巴好了!”
这对师兄弟没一会就聊得口干,把沈致弥支去泡茶。
他拿着张尔储物柜钥匙往休息室去,果然又见到《帝王心》的熟人,对方一眼就认出了弥仔,还是十分惊喜:“哎呀,小朋友,你现在可长得了不得!上几年级了?学习吃不吃力?将来要不要考来中戏啊?”
得知沈致弥要去张尔柜子里拿茶饼泡茶,他主动带路。
“放暑假来北京玩,还是来训练?”
对方似乎一点也不好奇,《帝王心》都拍完这么多年,老胡作为导演依然和一个小演员保持联系,也不认为沈致弥是剧团的外人,怎么能拿着张尔的钥匙在后台自由进出。
“我现在跟着黄师父学。”
“黄朝生吗?那挺好,他可是正经武校出身!你跟着他练,将来艺考剧目稳稳当当拿下。”
回去路上,沈致弥就问老胡:“大家好像都不好奇。”
胡思褚开着车导航去了最近的麦麦,一边找地儿停车,一边回道:“好奇什么,我不结婚不生孩子,总得找个徒弟养老吧?”
又不是人人都像马玉良那样捡着大黄送小黄。
因此胡思褚选择自己养成一个徒弟,真正的同心同德。
沈致弥对此只说了一句话:“我要吃两个!”
小老头哼哼唧唧地:“还能少得了你吃的?”等孩子坐在车里优哉游哉吃完了,他才提要求,“你变声也就这一年里的事了,自己平时注意着些,说话也好、声乐练习也好,要有意识地用上发声技巧。”
“哦对了,你回鹏城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剧目。”
沈致弥作势要去抠嗓子眼:“我还你冰淇淋。”
气得小老头捏他后颈:“你个小坏蛋!”
*
虽然这个暑假注定消耗在北京,但沈致弥每月有两天假。
8月下旬,邝英飞来和他一起看比赛。
也是这时,他看着身形体态、说话呼吸都疑似大变样的好友,才后知后觉沈致弥将来竟然要走艺考,震惊之余又十分怅然:“好吧,你和闵赫确实比我聪明,这么早就对自己做好了规划,我却连走职业的勇气都没有……”
但看完比赛后,邝英立刻就缓过来了!
“你之前说,你现在已经在练剧目了是吗?可以跳给我看看吗!”趁着闵赫去上海参加夏令营,邝英忽然就有劲儿了。
沈致弥深呼吸,拳头有点儿硬了。
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里施展不开,而且我没热身没道具,以后再说吧。”
邝英真把这句话记在心上了,想着弥仔还有一天假,两人能做什么:距离不能太远,否则赶路就得消耗很多时间;游客不能太多,否则人挤人,体验感全无。
最终,两人找了个来得及预约的科技馆看展。
有冷气、不用晒太阳,还能看点新鲜东西,很好。
邝英回去没几天,沈致弥也结束了第一次艺考特训。
因为全程都是多对一的教学模式,所以他完全没有空闲时间胡思乱想。又因为所有的参照标准都是老师,很大程度上克制了骄傲自满的情绪……
临走前,胡思褚还预约了一个造型师。
“对,他马上上高一,不能像从前那样随意了。”
随意二字,已经完全体现了老胡的心情:你小子过去仗着自己长得好,胡乱剪头,还有朋友圈那张鼻尖点奶油的照片,那是什么鬼刘海?都剪到眉毛了!
老胡不懂,但造型师懂,她笑道:“这就是妹妹头啊。”
因为刘海不长,只要修短鬓角就能应付学校检查。
明明超级无敌青春可爱呀!
这下轮到胡思褚反省了:“我回头也去补补课,跟进一下年轻人的审美潮流。”
沈致弥老实坐着,只用两个眼珠子回应他。
“现在跟进还有什么用?我都长大了。”
这下,造型师也跟着笑了:变声期都没过的臭屁小孩,还长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