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嘉童追进了房间,邵祚正在把衣柜的衣服往外拿。
“老公,我们为什么不留下呢?”汤嘉童小声地问,“我们不要把我们的家让给别人好不好?”
邵祚此刻没什么心情和他过家家,他没什么衣服,衣柜都没放满,拿了衣服,他又转头去拿书。
汤嘉童看着衣柜里剩下的都是自己的衣裳,赶忙上去把它们都抱出来,塞进邵祚的行李箱。
狭小的卧室里暂时只有翻箱倒柜的声音,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很浅。
眼见着,书桌上面的东西被一扫而空,邵祚才说话。
“我只要全部属于我的。”
汤嘉童一直高度关注着对方,急了。
“可你都不抢,那要怎么全部是你的呢?”
“我说的不是房子。”邵祚语气淡淡地说完后,继续收拾东西。
他东西不多,在这里住了好些年还没有住进来只有一段时间的汤嘉童的行李多,很快就整理完毕。
少年打心眼里为自己老公感到难过,老天要使绊子也应该对他们的爱情使绊子,而不应该针对他的老公,只有他们的爱情才经得起这般艰难的考验。
他比邵祚还要先掉眼泪。
“可我们应该去哪里呢?”
邵祚没有受到任何打击似的,依旧冷漠孤傲,井井有条,“只带洗漱用品和这两天穿的换洗衣裳,我们先找家旅馆对付两天,周末我去找房子。”
“找房子?”汤嘉童的世界里还没有找房子这样的字眼,只有买房子。
邵成林进来了。
说:“邵祚,你为什么非要跟家里人犟?哪怕你确实恨我跟你妈,但你犯不上非要跟我们划清界线,我们给你点好,你也接着,你自己日子也好过点。你长大了,以后还要上大学、结婚,还有的是地方用钱,你现在搬出去,你打算去当叫花子?去要饭?”
这种男人的语重心长,是对着他自己的,不是对着孩子的,全为了能让他自己心里好受点,他说了这些话,当父亲的责任就算是尽到了。
所以邵祚就算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他也觉得自己总算是有了点父亲样子。
卧室里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邵冬尴尬地站在外面,“哥,你不用搬走的。”
汤嘉童用手指着他,“房子里我们的东西你都不许动,过两天我们会来搬走的,要是少了一件,我让你吃不了兜都兜不走!”
他很凶,但长相太不凶,横眉竖眼的可爱样子,
让邵冬对他的威胁嗤之以鼻,“谁稀罕。”
邵祚一走出门,挤在过道里看热闹的邻居作鸟兽散。
看见行李箱,之前大嚷大叫的女人,脸上浮现一点兴奋,很快又隐没,只剩不自在的神色。
“我可没不让你住,这可是你自己要走的。”
这是这一类人的共性,得了好,还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好不是她要的,不是她想的,利要在她那边,理更是得在她那边。
“钥匙你还得给我一把。”她没忘了最主要的事情。
“家贼难防,里面的东西都搬走后自然会给你。”邵祚毫不客气道。
女人的鼻子都气歪了。
邵祚带着汤嘉童,三个行李箱,还有两个书包,一床被子,锁上了门后,离开得干净利落。
天色渐晚,空气发凉,大抵是因为沦落街头,气温好似显得更低了似的,可汤嘉童心里感到暖暖的,因为他愿意和老公共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