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邵祚顺便还被塞了一个快递到手里。
他不常在网上买东西,但上面的确填的是他家地址,他不用猜也知道汤嘉童买的,所以他没有打开,回到家直接把快递丢给了汤嘉童。
“轻一点嘛。”汤嘉童不满地嘟哝了一句后,注意力转移到手中的快递上,包装很敷衍,但却很结实。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开纸盒子,拿走报纸团,从最下面翻出两个黄色的三角包,里边有纸条:带在身上。
师父不仅是个色狼,还是个文盲,汤嘉童一边想,一边把两个三角包揣在了口袋里。
最最下面还有一张鬼画符,备注是:烧灰兑水让对方喝下。
这有点难办,汤嘉童觉得老公不会喝。
汤嘉童愁得坐立不安,食不下咽,辗转就眠。
符纸在第二天早上还紧握在他手里,邵祚正背对着他在穿衣服,他朦胧地醒来,身体先反应过来,攥紧拳头藏进了被子里。
邵祚被他的动静引得回头,阳光在他眼睛里落下,发光,吓得汤嘉童瞌睡全跑光了,柔柔弱弱坐起来。
在邵祚问他之前,他小声说:“想尿尿。”
汤嘉童从床上爬下来,他睡觉一惯不穿裤子,下床也不穿,出门才穿,走出卧室时,在邵祚眼里,两瓣被白棉布裹着一半的屁股好像都在晃。
汤嘉童苦着脸尿了尿,刷了牙洗了脸,最后站在厨房的开水壶前,鬼鬼祟祟。
趁着邵祚还在洗手间,他咬了咬牙,也顾不上老公喝了会不会中毒了,拧开燃气,拧着符纸放到了火苗上。
火舌迅捷灵活,吃掉了符纸,还一口咬上了汤嘉童的手指。
汤嘉童被燎得“嗷”了一声,但害怕被邵祚听见,他抿紧唇,把满腔爱意和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然后把灰一点点全捻进了杯中。
灰烬与白开水没有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它看起来就是一杯肮脏的污水,只是没有虫子在里面游动而已。
汤嘉童端起它,蹑手蹑脚,走到了洗手间门口。
邵祚正走出来。
男生低头看了一眼,让开身子,“倒马桶不要倒水池。”
“^”
汤嘉童顶着纠结的表情把水举到了邵祚面前。
“自己倒。”邵祚又说。
“我不是要倒了它。”汤嘉童抬起眼,急切地说:“我是要你喝了它!”
邵祚手指上还滴着水,他再度低下头看了眼对方手中的那杯水,无法猜到对方脑子里的哪根筋又搭错了。
所以,他直接从汤嘉童手里拿走了水杯,转身倒进了马桶,按下冲水键。
转身后,他看见脸色煞白一片的汤嘉童。
神色脆弱不堪的汤嘉童,浑身的骨头都开始发疼,他没有吸鼻子,泪珠自己就掉了下来。
“你就这么对我吗?!”他朝邵祚喊出声嘶力竭的一句话,每一根发丝都很青春疼痛,恰恰好,他又顶着那么一张可怜可爱的脸。
邵祚却用手指摸了一下汤嘉童一晚上没喝水的嘴巴,“起皮了。”
是了,就是这样了,少年神情一阵恍惚,他永远不关心你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永远都在顾左右而言他。
邵祚没时间和他在这里唱大戏,“我去做早饭。”
汤嘉童真的要生气了。
他狠狠推了邵祚一把,跑进洗手间,蹲在马桶边上,符水早就被冲走了,冲走的不是符水,是他对邵祚的爱。
他的爱就像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