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手感有变化,但林见鹿的体感完全没有改变,他又一次往枕头上凑了凑,彻底放空了大脑,试图蹭醒沉睡的身体。
厉桀的后脑勺像被一把锤子猛敲,咚咚咚,咚咚咚,持续不停……林见鹿怎么还开始蹭他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沉溺在林见鹿带来的惊喜当中,无法自拔,又没法说服自己认真享受,毕竟他是一个大写的笔直。可是林见鹿的手怎么这么会……厉桀怀疑自己这几年都是白干了……
林见鹿又开始往他身上凑,凑得摇摇晃晃。厉桀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成年后的他不能再那么冲动,做任何事情都必须谨慎,三思而后行。
几番挣扎之下,厉桀判断林见鹿的各种反应都是在邀请他,一起?
两人的白色裤带都快缠在一起了,像是要在他们当中打一个爱心蝴蝶结。厉桀混沌的大脑终于下线,生理反应全面占领高地。他不能放任林见鹿这么难受,不帮忙是不道德的行为,尽管两个没关系的男人这么做有点奇怪,但……
厉桀闭了闭眼睛,来吧。
林见鹿忽然间不动了。
然后猛然间开始冲刺。
他的一切努力终于有了回报,身体被热浪激活,重新归于他的“掌握”。只是林见鹿怀疑自己糊里糊涂中手劲儿大了些,不然为什么还有点疼呢……
但不管了,这一点疼不足以覆盖舒服。林见鹿长长地喘了一声,将整张脸压在了枕头里,这样就没有人能听到他溺水般的呼吸。
幻想中的那个排球终于停止了充气,已经膨胀到最大的极限,林见鹿断断续续,最后说:“满了,破了。”
他居然把脸压在自己耳边……厉桀听了个一清二楚。他不知道林见鹿“破了”什么,也搞不清楚林见鹿“坏了”什么,更无法理解他“满了”什么。但他接纳了林见鹿的抽搐,抖得像筛子一样。
厉桀第一次发觉次卧做了隔音是正确的。
一帮小伙子睡到七八点,每个人脑袋里都有一个生物钟,一个接一个地醒来了。
屋里乱七八糟,一片狼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昨天屋里在开party,大家可能闹了个通宵。林见鹿起床之后身体还是很沉,嗓子里很闷,想不起来自己怎么睡下的。
更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和厉桀躺在一起?
厉桀也醒来了,也可以说他后半夜几乎没怎么睡。
“早?”林见鹿疑惑地歪了下头。
他好可爱。厉桀点了下头:“早。”
“嗯。”林见鹿的回忆是被剪断的胶片,拼拼凑凑也拼不完整。
“你昨天睡好了么?”厉桀主动问,
林见鹿又点了下头,掀开被子看了看:“谁给我脱衣服?”
“你自己。”厉桀没有说瞎话,昨天他们同时抵达生命大和谐之后,林见鹿就开始脱衣服。
“哦。”林见鹿试图不让自己那么尴尬,还好没有脱T恤,不然厉桀这个恶趣味的人一定会嘲笑他的胸。
“你酒量是不是不太好?”厉桀试图唤醒他的回忆,昨天你都对我那样了,现在不说点什么?
林见鹿顶着一头鸡窝乱发,抱着被子,像是在发呆。他羞于承认自己是一杯倒,便厚着脸皮说:“酒量很好,从来不断片。”
果然他都记得!那昨天晚上的一切行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厉桀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挺震惊又挺无奈,我都花钱给你布置好告白背景了,你不用,非要夜里搞忽然袭击。
我是直男,但显然我二弟分不出直弯。尽管它的物理形态是直的。
“昨天你睡好了吗?”林见鹿发现这一刻的厉桀格外沉稳,非常不像他。难道18岁生日真是什么生命大关,过了就长大了?
“……还行。”厉桀直视着他的眼睛。两个柱状物体都是我收拾的,你觉得我能睡好么?
林见鹿浑身都很秀气,俏俏立立的,颜色很浅。
“那……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林见鹿想错峰洗漱。
“不用。”厉桀马上拒绝了他的提议,你不要以为昨晚你弄了一次我今天就要休息。
“那……我先去洗漱。”林见鹿想破脑袋都不明白他怎么和厉桀躺一起,上一次躺一起还是第一次见面。现在他翻身下床,林见鹿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记起了梦境中的一角!
昨天夜里他是不是做春。梦了?
“我……”他立即转回来,心情变得很复杂,恨不得像鸵鸟一样羞于承认现实,“你昨天晚上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你现在问我?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样,你暴露了对我的全部感情。厉桀还裹着空调被,一想,算了,林见鹿清醒之后脸皮很薄的。
“有,你一直翻来覆去,还抢我的被子。”厉桀慢慢地说。
那就好,看来只是一个梦。林见鹿放心地点了下头,去客厅找自己的书包了。
等到他离开次卧,厉桀一下子躺在枕头上,胸口里的心脏撞得不要不要的。现在他们的关系算什么?林见鹿是默认自己同意?
可是一段关系的开始总要有一个明白的开端吧?不能糊里糊涂就交往吧?厉桀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昨天表现不好,没达成他心理上的技术合格线。
转念一想,不应该吧,他都被自己弄成那样了。厉桀百思不得其解,成年人的世界比他想象中复杂。
房间里变得热闹起来,每个人都在研究这一片花海怎么处理。林见鹿洗漱完,听到郑灵建议:“不如咱们装书包里带回家吧,放在家里还能绽放几天。”
“我同意。”陈阳羽第一个行动,“都不用醒花了。”
宋涵旭已经在耳边簪花一朵:“我干脆做个头饰好了……可是这也太多了吧,要不……运回学校?”
“放排球馆里吗?”林见鹿冷不丁地问。
大家同时间回头,林见鹿走路不出声确实是个问题,每次都像他们的背后灵。
“你们往家里拿吧,我就不用了。我爸从小到大只让我玩排球,我要是带花回去,他会怀疑我把多余精力放在了玩乐上面,然后杀了我。”柳山文很平静地说,弯下腰默默地帮宋涵旭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