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立声!
向眠顺着那声音看去——
孙丽娜此刻正吊着盐水,躺在病床上,而宋立声则坐在她的床边不紧不慢地询问着。
她像是看到救星般,忙走上前,就在她要和宋立声讲起刚刚诡异的经过时,却被“啊——”的一声尖叫给打断了。
只见孙丽娜正一脸惊恐地盯着自己看。她不断地后退着,嘴里振振有词:“是她!美术馆袭击我的人,就是她——”
向眠一脸蒙圈:“这怎么可能呢?我是向眠呀!你不记得我了吗?”
可回答她的依旧是孙丽娜的失声尖叫。
她微微皱了皱眉,转而看向宋立声:“宋警官,您应该还记得的吧?凶手不是我,是党昭啊!”
几乎是同一时间,走廊里电视播报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是关于美术馆凶杀案的。
她心中一动,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当时在新闻报道里主持人曾通报过党昭的信息。
她忙扯住了宋立声的袖子,指着电视机说:“你看!党昭!”
然而下一秒,她却面如死灰——
新闻里只有案件的现场画面,并没有提及党昭。
她愣在了原地,心脏猛地一紧:“这……这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就被一名穿着制服,带着黑框眼镜的小警察给打断了。
他急匆匆地走到了宋立声的身旁,然后用一种略显警惕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宋队,查到了。经医院检测,向眠她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时常会在行凶后将自己幻想成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你说什么?”向眠难以置信地质问。
但是那名小警察却是一副很认真地模样,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没有!我没有!”她像是被当头一棒,头晕目眩的:“你胡说八道!明明就是党昭啊!”
可当她的视线不经意地对上宋立声的双眸时,却是怔愣在了原地。
他的眼底没有一丝信任,只剩下了审视。
她愣了下,像是被宋立声眼底的怀疑惊到似的,拉着宋立声的手一松,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宋警官,你该不会也以为是我吧?”
宋立声没有说话,但他的态度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砍断了向眠心底最后一根防线,她的心头一惊,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嘴里无意识地低语着:“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的声音从最开始的呢喃,越来越响……到最后逐渐成了发自心底的呐喊。
“——不是我!”
尖叫声划破狭小的病房,撕开了一个口子,刺眼的阳光顺着这条狭窄缝隙漏了下来,直直地打在她的眼帘上。
长而密的睫毛有些难受的眨了眨,她挣扎着睁开了眼,胸膛还在小幅度地起伏着,双手下意识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清晨的第一束暖阳透过窗户,柔软地洒在被单上,原本有些潮湿的床铺已经干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现在不过才早上六点,正准备接着睡个回笼觉时,却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敲门声不紧不慢的,持续了三两下。
那人并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将什么东西放在了门口,就在她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干些什么的时候,恰巧听到那人开口:“向同学,怎么了?”
低沉的嗓音从门缝间传来了进来。
是宋立声。
向眠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没事,做了个噩梦。”
大约过了几秒钟,她听到宋立声“嗯”了声,说:“洗漱用品给你放在门口了,起床了直接用就行。”
说着,他便转身离开了。
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向眠才慢吞吞地探出脑袋,房门口放着一条浅黄色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