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洇捏了下指心,企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嗯,那你了解我,我什么想法…”
裴洇朝楚聿怀靠近,手落在男人坚硬的胸膛,沿着衬衣往下,碰在黑色皮带上。
看起来毫无章法的摆弄,手段拙劣到一秒不过就能被看穿。
光明正大到有些挑衅的勾引,“楚聿怀。”
“我们多久没做了。”
“上次好不容易你翘了饭局带我回嘉苑,还被打扰了。”
裴洇那种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点儿抱怨,却又不会让人厌烦,甚至会让人听了觉得可爱,骨头发软。
男人最多凡夫俗子,楚聿怀也不例外。
她几年前就见识过。
“误会什么,不是因为你翘的。”
楚聿怀淡笑,不为所动,让她保持清醒。
“……”
心底默念好几遍不生气不生气。
裴洇再接再厉,尾音像是带了小钩子,“楚聿怀~你就真的不想我吗~”
“裴洇,同一个方法最好不要一直用。”
楚聿怀依旧冷漠,“不然我以为你在心虚。”
“…我心虚什么,我现在就好好地在京大,在京北,在你身边。”
像是想起什么伤心事,裴洇眼眶红红的,“楚聿怀,离开你,我能去哪里呢。”
裴洇说得是实话,其实楚聿怀真的真的对她很好很好了,有求必应,甚至比她考虑得更多,面面俱到。
家里出事,她在酒吧那么无助的时刻被他领回家,很好地养着。
以至于经常让裴洇有种错觉,她还是以前裴家的大小姐。
被家人千娇百宠地捧着爱着,还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她长到如今二十一岁,有四年都是在楚聿怀身边度过。
离开他,她能去哪里呢。
可是人总是不知满足。
年纪轻,不懂事,尚不清楚当初选择的代价。
她无可救药喜欢上了他。
她不想他对她只是情人间的欲望,身体欢愉的贪图。
不想满腹的欢喜被他冷漠到骨子里的眼神中伤。
更不想以后看着他身边出现别的女人,他们门当户对、天造地设。
看着他结婚生子,她却要笑着祝福。
她不小气,但也不大方。
做不到眼睁睁把从十七岁就开始喜欢的男人拱手相让。
“楚聿怀,我会留在京北,看着裴泽上大学,盼着妈妈身体好转,爸爸从狱中出来。”
裴洇同楚聿怀说的话是真的,只是没说全而已。
她会去留学,毕业以后也还是会回来京北,但也可能随便去一个小城流浪。
谁说的定呢。
但唯一确定的是。
她未来的人生里,唯独不见楚聿怀。
裴洇眼角掉了一滴泪。
楚聿怀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叹了口气,一边斥责她像小时候一样爱哭,一边用指腹轻柔地给她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