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男人声音隔着话筒传来,仿佛有电流声刺得耳膜发痒。
他本人随意地倚在车前,单手举着电话。
身后是漆黑的夜和皎洁的月。
明明一副慵懒又漫不经心的样子,却莫名让人心动。
天色已经昏暗,零星的灯点缀夜空。
裴洇这才意识到已经挺晚了,晚饭还没吃。
学了一下午加半个晚上,还真有些饿了。
“吃什么?”
“定了一家法餐。”
裴洇拿抓夹随意在后脑挽了下,挑了件裙子穿上。
又对着镜子简单涂了个口红,最后拎包下楼。
下到楼梯想起什么,裴洇又回宿舍拿了复习需要用到的书。
今晚几个室友大概都不回寝,她也不想回了。
出了寝室楼,路上行人三三两两,有的和朋友外出归来,有的和男朋友从外面回来亲昵地告别。
估计大部分都出去过节,整栋寝室楼没几盏灯亮着。
楚聿怀今天开了辆黑色宾利,车牌号很大众的那种。
啧,还算低调。
但他这低调实在有些不分场合。
天黑人少,裴洇就没戴口罩。
穿得也单薄,外面天气凉,裴洇快速坐上副驾驶。
见她上了车,楚聿怀打量她几眼,突然开口,“看来以后应该多晚上过来。”
“为什么?”裴洇觉得楚聿怀的话不怀好意,但一时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楚聿怀轻呵了声,“这样某人就不用躲躲藏藏了。”
裴洇:“……”又讽刺她。
算了,今晚主动带她去吃饭,先不跟他计较。
“系好安全带,只有一小时时间,够吃个晚饭。”
楚聿怀注视后视镜调转车头,“吃完送你回去再回公司。”
“咦?”转性了这是?
楚聿怀对工作一直挺随意,但不代表不上心。
从年底忙碌的工作里抽出一个小时出去吃饭,裴洇不知道楚聿怀之前有没有干过这事儿。
仔细想想,也像是他能做出来的。
但看似一个小时,其实耽误的可能两三个甚至更多。
对年底许多工作需要加班加点,已经算比较奢侈的空闲。
何况他还作为一个领导者。
时间只会更宝贵。
裴洇心底冒出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软绵绵的。
这好像还是楚聿怀第一次挤出时间特地陪她。
裴洇嘻嘻笑了两声,“楚聿怀,突然发现你变帅了。”
“是吗。”
楚聿怀笑了一声,踩下油门,“我以为你一直觉得我很帅。”
“?”裴洇无语了。
自恋都不带这样的吧。
“还用我说吗。”
这臭男人开着车也不老实,单手撩开她裙摆,拇指在她膝上摩挲,“你在床上一直很主动。”
“…!楚聿怀!”裴洇有些炸毛。
幸好车厢内灯光暗,看不出她泛红的颊。
“嗯?说得不对吗?”男人还在得寸进尺。
裴洇不搭理。
楚聿怀笑了一声,抬手捏了捏她耳垂,“不闹了,今晚没空。”
本就发烫的耳垂,蹭上楚聿怀的指温,瞬间变得更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