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干什么?”一直追自家儿子到二楼。
看着楚聿怀一副离开架势,姜双岚摆出质问态度,“酒会还没结束你要去哪里?”
她把叶萱邀请来,可不是为了见一面草草打个招呼就结束的。
显然面前自己的儿子是这么想的,不惜驳了她和他爸的面子。
“每年都是一样的流程,无聊至极,您和父亲在这待着吧,我先走了。”
楚聿怀说完,拎着衣服出门。
“你去哪?楚聿怀!你给我站住!”
姜双岚追出去,楚聿怀只剩背影。
…
裴洇去学校看裴泽前,接到了林远清的电话,说趁着元旦前一天去看看裴泽和她妈妈。
裴洇没拒绝,俩人在超市约见,在超市买了些东西,去学校看完裴泽,又去了疗养院。
跨年这么重要的时候,裴洇不好意思继续耽搁林远清的时间。
催他回家陪伯父伯母。
林远清无奈笑笑,又陪她待了会儿,和她告辞。
下了楼,林远清走到疗养院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库里南从疗养院的门外畅通无阻地开进来。
车辆擦肩而过,而后在他跟前缓缓停下,车窗降下。
看清车内人的脸,林远清愣了下,“聿怀?”
楚聿怀淡淡‘嗯’了声,从烟盒里抽出根烟点上,“你怎么在这。”
“来看望阿姨。你也是?”林远清问。
楚聿怀点了下头。
指间夹着烟,偶尔吸一口。
“你和裴洇…”林远清犹豫了下。
楚聿怀唇角勾出细微弧度,“你不是早看出来了吗。”
不等林远清说什么,楚聿怀就继续道,“说实话,我一直以为你们会在一起。”
也不怪任航他们那么以为,因为就连他曾经也这么以为。
裴父裴母没有那么多门第观念,裴家出事前,裴林两家关系最好,经常来往。
裴洇、林远清更是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级,总在一起玩。
长辈似乎也默认两人长大会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只是天不遂人愿。
林远清笑得苦涩,“裴洇只当我是哥哥。”
“当喜欢的人也没用。”
楚聿怀吸了口烟,吐出烟雾。
灰白融进黑夜,男人语气轻飘飘的,“你什么也给不了她,不是吗?”
“聿怀。”林远清皱了下眉,意识到眼前人好像误会了什么。
引擎声响,下一秒,黑色宾利驶离。
只留下灰白色的尾气。
…
母亲坐在窗前,仍旧一句话也不说。
室内灯开着,裴洇就坐在一旁陪着,像小时候那样靠在她肩膀。
有时她会挑些好玩的事和母亲说几句,以及裴泽的近况说给她听。
母亲就看着她笑,像是听懂了。
但很快又变成神智不清的状态。
照片被母亲常年捏在手里,早就变了形,不管裴洇怎么哄都不给,即使裴洇和裴泽就在她面前。
那是他们家在她初中毕业那年照的全家福。
所以裴洇每次来都待不了多久。
一见到生病的母亲,就像回到十七岁那一年,童话般的城堡坍塌,美好生活戛然而止,一切坍塌成令人窒息的废墟。
裴洇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十一点三十五分,陪母亲跨到新的一年就离开。
还剩漫长的二十五分。
门推开的声音很细微,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清晰。
裴洇抬头,看到来人时怔了两秒,以为自己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