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聿怀,你别看不起人。”裴洇有点生气。
对于她的指控不甚在意。
楚聿怀长腿叠起,带着上位者的教导姿态,“深造选择面会更广,有我在,你完全不需要为了那点钱早早出来工作。裴洇,我记得你大一时还提过很喜欢现在的专业,说要努力学习争取保研,现在怎么反而不太想读?”
裴洇:“……”
她真后悔之前和楚聿怀提什么保研。
明明当时自身难保了都,也许是楚聿怀的撑腰给了错觉。
裴洇攥紧了手心,腹诽,不仅有读研的想法,还准备离你远远的。
话到了嘴边却变成,“去你公司行不行?”
楚聿怀扯了扯唇,“你看我像一个昏君么。”
“没趣。”裴洇嘴上抱怨,心里乐开花。
“我成绩很好的好不好,当年还是你给参考填的志愿,你忘啦?”
问完楚聿怀,裴洇惊觉,她人生的好几个重大节点,填报高考志愿、考驾照、上大学。
第一次牵手、拥抱、接吻…
几乎都是与楚聿怀一起度过。
所以有时裴洇对楚聿怀展露出来的那种依赖,也不全是刻意伪装,全无真心。
旁人大概很难理解她对楚聿怀的感情。
但刚过易折。
玫瑰盛开得太艳,枯萎时就注定更加痛彻。
她曾经对他毫无保留的喜欢也最终导致,如今想离开他的心,也更坚决。
“我公司倒是有你适合的岗位。”
楚聿怀不知她此刻所想,单手懒散支在太阳穴,姿态有些慵懒,“就是我比较担心,你去了,公司是不是得走下坡路。”
“什么意思,你就是看不起我。”裴洇生气。
“不是看不起。”
楚聿怀漆黑眸底隐有戏谑,“实在不好意思,裴洇,我还不想成为第二个周幽王。”
直到车子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裴洇才反应过来,“哦,楚聿怀,原来你是看不起你自己啊。”
“看不起自己自制力太差。”
“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你总是勾引我?”
楚聿怀骤然伸手,勾过她的腰,裴洇被迫凑近了他。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相闻。
距离近在咫尺,气息交融。
分不清谁是谁的。
和楚聿怀的眸子如此近地直视,裴洇眼睫心慌地扑闪,哼了哼,“我哪总是勾引你了。”
不就那两次吗。
也许是和楚聿怀此刻的氛围比从前欢快,也更亲昵。
裴洇很快意识到。
她刚才和楚聿怀讨论的那些未来都不会实现。
她早就决心飞往国外。
心跳慢了一拍,裴洇眼睫垂下来,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楚聿怀。
只是下一秒,她又给自己打强心剂,怪就怪楚聿怀这个混蛋根本没有心。
他只是贪图她的身体。
裴洇轻轻呼了口气,推开他。
问拍卖会几点开始。
“六点。”
“想要什么,选好没。”
裴洇毫不客气:“有好几件都挺喜欢的。”
楚聿怀瞥她一眼,轻哂:“你倒是毫不含糊。”
“…那你给不给。”
裴洇哼了声,理直气壮。
骨子里是有点自私基因在,万一以后没有楚聿怀她遇到什么问题。
这些东西说不定可以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