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潮湿的发随意地散开在后颈,裴洇懒洋洋地趴在床上。
即使身体疲倦得很,裴洇依旧睡不着。
她脑子里不可抑制地回想起十六岁、十七岁。
和楚聿怀交集最初、最深的两次。
原来楚聿怀救过她两次。
在她尚且懵懂不知事的时候。
裴洇眼眶有点泛酸。
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消失。
裴洇回神,抬指抹了下微湿的眼眶。
楚聿怀从浴室出来,俯身吻她,“还不睡,在想什么?”
男人掌心残留湿漉的潮气落在皮肤上,有些发烫,又很温暖。
裴洇慢慢转过脑袋,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楚聿怀,你当时为什么救我?”
楚聿怀挑了下眉,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
“为什么不救你?”
楚聿怀的语气很淡,好像在他那里,对于‘救她’这件事。
不存在第二个选项。
“可是自从你朝我扔浴巾那次我见到你总是翻白眼啊。”
裴洇理所当然道,明明算是理亏的事情说出来一点儿也不心虚。
而且她说的其实是十七岁酒吧被他救下领回家那次。
楚聿怀轻轻捏了下她脸颊,啧声,“就这么记仇。”
裴洇轻哼,“可能是你长得比较帅吧。”
十七岁那年在酒吧遇到楚聿怀,那些单独相处的时日,细算下来其实并没有多少。
但却给她留下深刻印象。
裴洇后知后觉发现,讨厌和喜欢也不是绝对的反义词。
裴洇这么问,楚聿怀就认真想了想。
但世间那么多事,哪有这么多理由呢。
“可能不想看你被欺负吧。”
裴洇听到楚聿怀轻飘飘的回答,不若烂俗的偶像剧情节。
什么‘因为喜欢你’、‘因为对你一见钟情’。
却像轻柔的羽毛飘进胸腔,轻轻揉了下她惶然不安的心。
裴洇轻轻哼了声,“那所有要被欺负的女生你都要救啊。”
楚聿怀啧了声,“我倒是也没那么闲。”
骨节修长的手掌拍拍她的脑袋,“好了,别想些有的没的了。”
“可是我睡不着。”
裴洇拄着下巴,大脑格外活跃,一双眼睛漂亮圆润,睫毛忽闪着,炯炯有神。
楚聿怀搭一眼不远处的钟表,时针指在十一。
别有意味地睨她眼,“看来还是不累。”
裴洇敏锐嗅到楚聿怀这话的怪异。
“楚聿怀,你想干什么?”
却眼睁睁看着男人手掌沿着她的睡裙伸进去,落在一点,又色又不正经地捻着。
带来密密麻麻的痒意。
他的声音也愈发低了,似在蛊惑,“要不要帮你催眠催眠?”
裴洇面目羞赧,耳根漫上一层绯。
她拍开他不老实的手,“楚聿怀,你不要老是动手动脚的。”
“好累,”裴洇打了个呵欠,“再玩会手机就睡觉。”
裴洇翻了下身,躺在床上,细白的脚丫翘起,不老实地横在楚聿怀身上。
手机在床头柜上,恰巧这时响了下,可能是有人发消息。
裴洇指使楚聿怀给她递过来,没什么顾忌地点开手机。
周妍的消息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前,她一直没回,还打了好几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