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安安。
安安抿唇,想要说,如果南姻不去,那能不能让南姻割一点血给南晴玥做药引,这样说不定南晴玥醒过来,就能去医治南钦慕了。
可是看着南姻的脸色,又想起晚棠的那些话,这个要求,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母妃……”安安别扭地喊了南姻一声:“你不去看玥母妃,那你去看看舅舅吧,就当做……就当做偿还他的想要治你的恩了不行吗!”
“恩?”南姻笑了。
要她变得跟从前一样乖乖听他们的话,不会反抗,逆来顺受,这是恩?
她看着安安真心的担心焦急的样子,觉得更加讽刺。
南钦慕跟南晴玥打心里就看不上安安,甚至都不曾让她上过南家的宗祠祖籍,可是,她却对这两人这么关心,关心到联手他们,送了自己亲母妃的命,还这么懵懂无知,天真“善良”。
这,原来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南姻低头,笑容里面全是嘲弄,她吩咐晚棠:“去带上药箱。”
晚棠的脸色不好:“主子,何必过去,你又不欠他们的!而且你的身体……”
南姻刚才昏迷,她才给南姻喂药不久啊!
“当然不欠……去把医祖找来,我自有我要做的事情。”南姻眸底的神色完全冷了下来。
就在要走的时候,一只小手,忽然抓住了她。
低下头去,南姻看见是安安,南姻想也不想的把手甩开,撇下安安,直接离开。
安安怔愣在原地,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只有乳母在她耳边道:“算了小郡主,人家都根本不想要你,你何必热脸贴人冷屁股。再说了,侧妃对你多好,你现在可是侧妃的女儿呢,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她不想要认你也好,以后出门在外,你再也不会因为她是你母妃而丢脸了!”
“才不是!”安安下意识地反驳,犹豫了一下,才道:“父王说了……可能是母妃故意这样做的。”
乳母道:“她为什么故意这样?小郡主,老奴真是看不得你这样低三下四哀求她的样子。”
“她故意疏远我,不要我,就是想要自己背负骂名,然后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对我不好,这样大家都会可怜我,然后就不笑话我了。她也是故意这样,把我过继给玥母妃,这样我就再也不是相府假千金,名不正言不顺的王妃南姻的女儿。”安安回想着今晚她自己同父王分析的话,道: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
当时父王什么都没说,便是默认她的想法。
乳母皱眉:“小郡主何必这样骗自己?”
“否则何以解释,母妃之前对我那样好,甚至出了大牢第一件事情,听见我需要血,就巴巴地给我割?甚至,还为我受了那样多的伤。她不可能变得这么快!她是心疼我爱我,才这样的。”安安气呼呼地看着乳母。
乳母什么都没说,低下头去,只幽幽地问:“那小郡主还要侧妃做母妃吗?”
“要!两个都是我的母妃!”安安想也不想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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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深,医祖被叫来,精神头极好,一点不像是百岁的老人。
南姻没太注意他进门就自动弯曲的腰,这会儿正给南钦慕检查完,他大出血,需要输血。
医祖搓搓手,终于有人给他练手了:“我要给她做你说的那种‘开刀治疗’吗?他脑子有问题,你也发现了对不对?叫我来,给他开了!”
“没这么大的病。”南姻提过药箱,拿出验血跟输血的东西,道:“只是他失血严重,给他补点就行。你现在去同那边说,南晴玥是南钦慕的至亲血脉,需要南晴玥给南钦慕输血!”
“啊?”之前送燕王回来的路上,南姻跟他讲过一些,“你不是说,亲人之间不能输血吗?”
南姻倒是想要让别人来,只是,无辜的人凭什么把血给南钦慕这种人?
“亲人输血并非绝对禁止,特殊情况,以命为先!而且,南晴玥跟南钦慕兄妹情深,难道这点牺牲都不愿意?那这兄妹情,也太假了!”南姻冷冷一笑:
“我去说,没人信,怕是还会以为我蓄意报复。你去说吧,霍鄞州会相信你的!而且南晴玥现在‘晕了’,更方便我们抽她的血。”
喜欢装死装晕,那就装个够吧!
嘴对嘴喂药,南姻死也不让他碰!
“现在南钦慕的情况非常危急,医祖说了,需要至亲之人输血才行。”
南姻直接进来。
就看看见说是晕死过去的南晴玥,现在稳稳当当的坐在霍鄞州的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肩膀,嘴角还有药汁,而霍鄞州手上还端着药。
他们两人,刚才似乎是在嘴对嘴的喂药!
怪不得,南晴玥又醒过来了。
南姻本能的觉得恶心想吐。
而见到南姻这么突兀的进来,南晴玥骤然起身,娇羞又带着恼怒的转过身去,轻轻擦拭着嘴角。
霍鄞州的目光沉了下去,定定看着南姻:“你还有没有规矩?滚出去!”
南姻的脸色并不好:“不是你让我来给南晴玥还有南钦慕医治的吗?我进一个妾的房,需要什么规矩!”
“出去。”霍鄞州将药放在一旁,才看向南姻:“听不懂的话,本王可以让下面的奴才帮帮你。”
南晴玥转身,温声低语安抚霍鄞州:“王爷,我没事的,不要为了我责罚姐姐。姐姐这是吃醋,借着哥哥的事情,故意闯进来。算了,王爷,别同她计较啦,免得伤了和气,还是问问哥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