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明王!”
掌柜的认出霍鄞州来,叫来自己的子女妻儿跪在他跟前:
“天花横行,我妻子差一点死了,是明王妃不辞辛劳,日夜守着,她自己还累倒了好几次,都不敢休息,转头又去治疗别的百姓。没来得及谢明王妃,今日见到王爷,夫妻一体,多谢王爷也是一样的!”
霍鄞州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人。
他对南姻的印象并不好,矫情,骄矜,娇滴滴,又不能吃苦受累。
如她一般的女子,在京城,打眼看过去,遍地。
却不曾想,她还有这种时候。
“起身吧,若是要谢,当面去谢本王的王妃,那是她自己的功劳。”
掌柜的拉起妻儿:“王爷要什么?”
糕点腾升起热气,入眼看过去,霍鄞州才后知后觉,成婚那样久,他从不知道南姻的口味。
“是买给王妃的吧?怎么不把王妃带来!”
人间烟火气下,霍鄞州面色和缓,形容尊贵,却没有架子,也回应:“在闹小脾气。”
掌柜的看霍鄞州示意,开始每样都装进袋子,笑道:“王妃年轻,女儿家便是这样的,不图钱,不图权,就图男人对自己那一点点的好,图个真心真意。说是傻吧,也实在是至纯至真。”
霍鄞州眼底情绪不明。
回去时,南姻已经不在马车上了。
他眼底一沉,看向亲随。
听谛:“皇宫来了消息,说是太后那边有了动静,王妃急着去看了!”
霍鄞州的面色好了许多。
听谛道:“王妃比任何人都希望太后醒过来,或许是赎罪,或许是为了弥补。”
霍鄞州没说什么,只吩咐:“进宫。”
彼时,皇宫。
南姻终于见到了太后!
她瘦的皮包骨,不过因为是皇族的缘故,皇帝又顾及脸面,所以身上一直干净,没有久卧之人的褥疮。
吃的东西,都是弄成了泥给她灌进去,大小便所有,都有人伺候清理。
南姻想不通,当初明明是南晴玥推的太后,为什么太后要在最后成为活死人的前夕,说是她推的。
如果是下了毒……看着测纸,她血液里,也没有被下毒过的痕迹。
“太后,我是南姻,但不是那个南姻。”原主的苦难,她现在的苦难,跟太后也有关!
南姻面色寡淡,拿出一个跟燕王一样的手环,戴在了太后的手腕上。
她缓缓蹲下身,跪坐在太后床边:“植物人……也就是你,他们说的活死人,其实是存在意识的。我知道你能听得到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