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鄞州转身,看向天地,不见一丝光明。
满口的鲜血流到衣襟,他抬手拭去,看向了出来的太后:“从此你我祖孙情绝,但那密信上的事情但凡泄露出半个字,你母族,我必然绝他们命,灭他们种,天涯海角,赶尽杀绝。”
太后的眼泪克制不住的往下落。
看着霍鄞州走,她舍不得,但也留不住。
只能不断的摇头:“我白养你了,我真的白养你了……你为了个女人,你什么都不要了。你宁愿瞒着,宁愿自己咽下这个亏,你也不把实情说出来,你也要保住她!她早晚有知道的时候,就看她会不会原谅你!那个野种,会不会恨你!”
霍鄞州止住脚步,回头看太后:“我们所有人都有罪,唯独她没有,她从头到尾一直在为别人的权势欲望承受罪孽,即便是有罪该死那也不是她。”
太后看着霍鄞州头也不回的离开,哭的不能自已。
“这祖孙情谊,养育之恩,这样就断了,因为个南姻就这么断了。”
太上皇看着太后跪在地上痛哭,他沉沉缓缓的叹了口气,又古怪的嗤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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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暗,马车前的光只能照见方寸之地。
霍鄞州回来,看着孤零零的坐在台阶上,不言不语的南姻,他的心都在疼。
一步错步步错,一步晚,步步晚。
这一瞬间,他当真动了放她走的念头。
这样消耗着彼此,又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放她离开,让她痛快。
可是,放她走,她是否能在世上立住?
他的怀里,有一早就写下的和离书。
只要给南姻,她就能自由。
“回去休息,听话。”
他俯身,单膝跪在她跟前,仰头看着坐在上阶的南姻。
南姻眸光静默如水,看着霍鄞州:“杀了太后了吗?”
霍鄞州不曾应她。
这样让她钻牛角尖下去,很快,她身子就扛不住。
她的肋骨上,现在都还没有好,这都快过去小半年了。
“我抱你去休息?”他要去抱她,南姻身子本能的往后躲。
“做不到是吧?”南姻看着霍鄞州,声音平静:“你什么都做不到,你答应的事情,什么都做不到……”
南姻木讷的看着他。
因为先前被他用了药,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