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毒,似乎又要发作了。
原先是情绪过激才会发作,现在心绪这样寻常,居然也会。
霍鄞州静默的看了南姻许久。
枕边人总是冷着,男人的心就会落在外面。
这是铁律,古今适用。
“你好好休息。”霍鄞州没有回头。
她这样冷着他,他也有些疲于应付。
他对她的态度慢慢冷却下来,大约是也觉得这样下去,是自讨没趣。
或许分开,才是解脱。
南姻就这么看着他离开,他不许别人进这座私宅,她的心口像是有什么在翻搅,毒发了。
她跟霍鄞州求救了。
可是他去找别人了。
南姻跪坐在安安的床边,握住安安的手,黑色的血吐了一口又一口。
迷迷糊糊之间,她看见了最想要看见的人。
她是个孤儿,孤儿院里,还有一个同她一起长大的。
他让她叫哥哥。
一声哥哥,他半工半读,自己供自己读书,也供她出人头地。
最穷的时候,他们在出租屋,相互取暖,他承诺会拉着她的手,步步登高。
她喝着他的血吃着他的肉,踩着他的所有,好不容易站到高处,好日子眼看就要来了,他死在维和战场。
连尸体,都被子弹打的粉碎。
南姻罕见的掉出一滴眼泪。
这次,没人再来拉她的手——步步登高。
……
医祖怎么都不放心南姻,也是燕王早就叮嘱的,一定要保住南姻。
他才刚要到南姻的私宅,就听见下面有人来禀告:“燕王忽然吐血了!”
医祖登时一愣,不知道该回还是该去找南姻。
他急忙下马车,想要进私宅,把南姻带去,给燕王看看。
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吐血呢?
可是刚到门口,就被拦住。
“王爷没有令,任何人不能进去!”
医祖心急,让人去通传,下面的人只答:“王妃养病养伤,任何人不能打扰!”
没了办法,医祖只能转身离开,先去见燕王。
-
霍鄞州第一次心神不宁。
秦嬷嬷出来,就看见霍鄞州的马车,她满脸眼泪的冲到霍鄞州跟前,跪着禀告:“王爷,侧妃的身体原本就不适合怀孕,强行怀孕,也是艰难。侧妃这几日不思饮食,天天想着王爷念着王爷,忧思成疾,王爷去看看吧。刚才,侧妃出血了。太医说,若是再这样下去,母子俱损。”
霍鄞州需要一个世子来稳定如今的局面。
他希望这个孩子是南姻生的。
可是南姻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