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明王霍鄞州,出生之初,遭逢战乱,皇帝为保命,抛下你诱敌。三年后寻你归,又为太子,将你抛弃在战场。你命大,太后寻你入宫,母不喜,父不爱,是太后为了让你做依靠,抚养了你。你八岁时,太后给你改了年纪,以嬴洲之名,入军营搏杀,十二年时间,以军功升任大周镇国大将军,权势地位,应有尽有,入京述职,被人知晓。皇帝忌惮,留你在京,赐名鄞州,你封地地名。”
皇子名字,就是皇帝的期盼,皇帝不想要他做大。
南姻说着原主的记忆,最后粲然一笑:
“你这辈子真的很可悲,父不慈,母不爱,太后对你也没有完全的真心。唯一一个有的,被你亲手扼杀,死在出狱之前。你身边都是骗你的,你命里该着的。”
霍鄞州俯身,捏住南姻的下颌,声音幽幽:“南姻,你真的病得不轻。”
“稍后,本王会让人将你送往医门,让南妃,好好的为止治一治你的疯病。”
疯病。
南姻的眸子一暗。
给一个人正常人贴上疯病的印记,是致命的,因为没办法证明到底疯没疯,好没好,全赖南晴玥说了算!
她垂下眼,豁出去的嗤笑:“南晴玥喝下这个血也没用,最先发烧的是她,第二个应该是南钦慕,第三个……长公主,你应该会是第四个。”
“我等你发现你心肝宝贝的药没用,等你发现她弄虚作假自欺欺人,然后跪着来求我。”
“记着,拿着你我的和离书来,再让南钦慕那边,跪送断亲书!”
伤情发作:进大牢跪求南姻去医治
——“王妃?”
霍鄞州离开后,南姻才穿好衣服,累得匐在地上,刚喘了口气,就听见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抬起头,一眼瞧见的就是……
“裴觊?”
满身的伤,脸上,手背上,可见的皮肤上全是。
衣摆的地方,还都是血。
“你干什么去了?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裴觊低了一下头,重重叹了口气,才上前,同南姻长话短说:
“太上皇得知我家主子成了活死人,一时悲愤倒地不起,被铁器伤了。我千叮万嘱书信送你,却不曾想,明王把此事交托给南晴玥。
我本想来找你,却被南晴玥派人拦住,好不容易才出来,因其中狱卒有我家主子的人,我才能顺利进来找你。南晴玥给太上皇灌药,烧退了,人迷糊。我出来时,听说太上皇虽没起烧,但双眼已经看不见,人快要不行了。”
“我想要王妃,去救太上皇,救了太上皇,便能破局而出。”
南姻目光沉默的看着裴觊:“我已经给了那几个人一人一道伤了,等他们来求我,我自然能破局。”
裴觊转念一想就知道南姻是什么意思。
他猛然凑近,沉声:“你糊涂,你伤了他们,他们就不能拿你的命逼迫你治?刑法,酷刑,剥衣凌辱,割肉挑筋,要你臣服,要你把医术教出来,给南晴玥!除非你不要命,不要脸,受得住凌迟一般的酷刑。可是你扛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