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什么天道清算、冥府重建、安身立命!我不管什么以后、将来、机会!我只要他——现在!”
她指向阵法中央:
“你看到他没有?他是谢孤栦,是我弟弟!他还有意识!他刚才喊我姐姐了!你听到了没有?他喊我姐姐!”
泪水混着血,从她脸颊滑落:
“他五万岁那年,非要随帝君出征,我拦不住他。三个月后他被抬回来,额头一道刀伤,差点贯穿眉心……我用白冥力给他疗伤,三天三夜没合眼,那道疤始终消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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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颤抖,近乎呢喃:
“他说那是他拼过命的证明。可我知道,那是我的错——是我没拦住他,是我没护好他。七万三千年,我欠他太多……这辈子都在欠他……”
她猛地抬头,眼底的疯狂与哀求交织成一片混沌:
“你……你是不是有办法?你连阴阳冥阵都能强行停止破开,你肯定比我们强……你是不是有办法让他真正回来?”
她踉跄着向前几步:
“求求你……救救他……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你要我的命也可以……只要你你救他……”
九幽沉默了。
青铜古灯静静悬浮,灯芯幽蓝火焰纹丝不动。
它当然有办法。
它是九幽,是洪荒初期便存在的地道神器,是曾与洪荒地府至宝平起平坐的古老存在。重聚神魂,对它而言并非不可能。
可那需要代价。
——需要谢画楼付出比现在惨烈十倍、百倍的代价。需要她燃烧神魂,堕入魔道,永世不得生。需要她亲手将那些无辜魂魄彻底炼化,以亿万生灵的魂力,换取弟弟一个人的“复活”。
谢画楼愿意吗?
她愿意。
九幽知道她愿意。
她连此刻的罪孽都肯背,何况更重百倍的?
可它不能。
不是因为仁慈,不是因为怜悯,是因为——
不值。
为一个早已腐朽、满手血腥、死有余辜的黑冥主,不值得搭上一个尚有价值的白冥主。更不值得搭上那些无辜的魂魄,尤其是那道魂体深处隐现紫金微光的小小女孩。
「本座说过了。」
九幽的意念恢复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现在停手,释放魂魄,散去阵法。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它顿了顿:
「若执迷不悟——」
青铜古灯光芒骤亮!
一道幽暗的流光从灯芯激射而出,如黑色的闪电,直直穿透阴阳冥阵的重重屏障,精准落在——
阵法中央,谢孤栦尚未凝实的魂魄之上!
流光化形,凝成一只半透明的、由纯粹幽冥之力构成的手。
那只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如最精巧的工匠雕琢而成。它不急不缓地探入魂魄眉心——那个位置,正是那道战场上留下的疤痕所在,是谢画楼用白冥力亲手抚平的印记,是阴阳冥阵运转的中枢,是她拼尽全力守护的命门。
然后——
轻轻一握。
“不——!!!”
谢画楼凄厉的尖叫撕裂冥府长空!
她不顾一切扑向阵法,白冥力疯狂轰击九幽布下的领域屏障!屏障纹丝不动,她的攻击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
“放开他!你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