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长发少年脸庞带了些许痴迷又期待的笑容。
宋枕言知道,谢雪泽迫不及待地,想要从他身边把他的宝贝抢走、享用。
“……不。”他在对方转身意图离开时,声音艰涩地开口。
他抬起眼眸,对上谢雪泽诧异、不明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说:“不。”
“他不是替代品。”
“他是方潮雨。”
“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拥有的……方潮雨。”
假如拥有一个人是剥夺对方自由的权利,是轻易决定对方的未来和命运,他宁愿不要。
方潮雨。
方潮雨。
雨淋湿他的身体,他带着沉甸甸的爱意离去,宁愿让这场雨潮湿他的一生。
“我绝不会让你们碰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宋枕言弯下的脊背无形中一寸寸挺直,他主动朝着谢雪泽靠近,那双怯懦的、阴郁的、沉默的眼眸变得坚定。
“他不像我。”
他对谢雪泽说:“他不欠我什么,不必还我什么。”
宋枕言露出一个释怀而轻松的笑。
“太好了,他不欠我。”
他从出生就在欠别人,偶尔也会期盼着别人欠他点什么,这样就会有人对他付出,对他好。
可是现在,他很高兴,他欠方潮雨,而不是方潮雨欠他。
这样,方潮雨就能随时离开他,不必受到任何禁锢。
“我会把你们给予我的一切还给你们。”宋枕言在谢雪泽逐渐淡去的笑容中,说,“只是我拥有的,东西。”
他不曾拥有方潮雨,所以没有资格替对方做决定。
宋枕言直勾勾地看着谢雪泽,拿出了最不值一提的威胁。
“如果他因为我而屈服,我会去死。”
如果他是方潮雨的软肋,那就让他消失吧。
“如果你们要我做一件物品,我也会把命还给你们。”
如果他脏了,他也会去死。
因为他不想面对方潮雨失望、鄙夷的目光。
懦弱又坚决。
身上空无一物的人,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
谢雪泽不笑了。
他冷声骂道:“疯子。”
而后阴森地说:“你不在乎你自己,那他呢?他会在乎吧。”
……
[宿主,宋枕言居然为了你愿意去死。]系统突然感慨道。
方潮雨听到这句话,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此时正因为蒋翰墨的话而感到烦躁。
他甩开了蒋翰墨的手,对方却也不恼,只是笑着往后退了几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他的垂死挣扎。
高傲的姿态配上垂涎又粘腻的伏特加信息素,简直让方潮雨为之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