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好好好,手上正拨弄着鹤翊圆润的甲沿,忽然指尖一动,我抬头去看,他正半合着眼看我。
我放下手机去看他,“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
鹤翊安静地盯着我长达十余秒。
“鹤翊?”我在他受伤的耳朵那里又喊了下声,“这样呢,能听到不?”
他很慢地摇了摇头,“还是只能听到一点。”
他缓缓叹了口气,有些失落。我安慰他说没关系,两指压压他额头一缕翘起的头发,“带助听器就好了。”
他还是在看我,眼睛亮亮的,像是期待我做点什么。
我又把他的头发往上捋,在美人尖下,眉心处落下点水般的吻。
准备离开时,鹤翊的手忽然贴住脖颈,他微仰头,摁住我下压,接了个湿润缠绵的吻。
分开时,嘴唇有点留恋地贴着我的唇角,“怎么出趟国回来,还是那么老实。”
说我外国人的开放怎么半点没学到。
“你让我别和人单独吃饭,我怎么学。”
“怨我阿?那你从我身上学就好了。”
“我看你耳朵没好还挺高兴是不是。”我戳穿他。
他噙着笑,没说话。
“咳咳!”
饭桶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大果篮,脸正扭开望天花板,“人来人往的,能不能注意下。”
他穿着浅灰色的上衣,胳膊上沾着几根黑色毛。
鹤翊要住院,大爷没经验,早在三天前,黑黑就被托付给了饭桶照顾,饭桶还没正式登门拜访我家,突然天降重任,还是此前完全没接触的事情,他买了一大堆玩具上门,先被黑黑逮住脚脖子咬了两口。
好在有玩具零食,饭桶在鹤翊的指导下,努力地和黑黑达成和平相处。
饭桶一坐下,就和我大吐苦水。
“黑黑这脾气太怪了,都不知道像谁,明明冷要缩我身上,我摸两下他就要咬我胳膊。”
胳膊伸出来,亮出手腕两个小红点。
我翻出果篮的水果,拿了橙子塞给鹤翊,青苹果则给饭桶,“你就当被订书机咬了两下。”
“要么就是它认生,要么就是鹤翊带坏的。”
“黑黑那么灵,不用我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