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允紧紧攥着拳头,强忍着冲过去质问的冲动,冷静地说:“这种恶意破坏和常规修复难度天差地别,而且在拍摄现场贸然修复,很可能造成二次损坏。”
夏兰却不依不饶,“说得好听,我看你就是没本事,不敢修!”
时甜瞥了一眼夏兰,嗔怪道:“好了,夏兰,你别说话了。”
李悦面露难色,看向时允,“时老师,大家都等着拍摄,要不还是先试试?”
时允深吸一口气,内心纠结万分。
若是现在动手修复,以现场简陋的条件和被破坏的程度,稍有不慎,这古画就会在她手中彻底报废。
她多年来积累的声誉和口碑,也会化为乌有。
可要是不马上修复,时甜和夏兰那刺耳的嘲讽肯定会变本加厉,周围人的质疑声也会越来越大。
整个拍摄进度会被严重耽误,自己还会被当成这场闹剧的罪魁祸首。
时允咬咬牙,决定不再拖延。
她快步走向工具台,伸手去拿修复工具。
可当她拿起毛笔时,却发现笔尖已经被剪断。
时允的手猛地一抖,拿起毛笔看向众人,“画可以说是不小心造成的,那我想问,这工具呢?”
听到她的质问,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的嘟囔:“这什么情况啊?”
夏兰阴阳怪气的哼一声,“哟,时老师,工具坏了又能说明什么?
这里不还有一堆毛笔,你换一支不就好了。大家可都等着看你大展身手,别在这扯这些没用的。”
李悦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咽了回去。
这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她是负责人,也不能因此耽误了拍摄进度。
时允冷笑一声,“换一支笔当然容易,但是你给我时间去适应,新笔的笔锋软硬、弹性如何吗?”
苏晴晴不耐烦地说了一句,“那到底还拍不拍,不拍我就回去休息了。”
众人也小声附和,“是啊,时老师,你要不就试试吧。”
关键时刻,时允突然想起自己包里备有一套应急工具。
那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以防万一。
她迅速奔到包前,一把拉开拉链,翻出备用工具。
随后,她迅速投入修复工作。
她先拿起小刷子,轻缓的清理糊在古画上的浆糊。
一大坨浆糊,有部分已经渗透到画里面。
清理的时候既不能过分清洁,只能反复轻柔的来。
幸好浆糊还没有完全干,几遍下来,已经慢慢清理干净。
清理完,她盯着划痕,在脑海里回忆古画原本的纹理与色彩。
紧接着,她拿起极细的毛笔,蘸上精心调配的颜料,开始填补划痕。
划痕逐渐被颜料覆盖,人物轮廓慢慢清晰。
但是,还原古画色彩才是关键。
她不时停下,眯眼对比古画未受损部分,微调颜料。
汗水从她额头渗出,从线条优美的脸颊滑落,她却浑然不觉。
专注的她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引得众人屏气敛息,眼睛都看直了。
现场除了她清理的细微声响,再无其他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