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在东莞只待了那么一天就走了,听说是回了郴城。他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就好像过来这一趟只是为了见见我似的。
日子仿佛又被按下了复位键。
我照旧每天去鞋厂上班,穿着保安制服在厂区里晃悠,听老李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
晚上下班回家眯一会儿,凌晨再准时去雅韵轩门口等夏芸下班,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踩着路灯的光走回家。
表面上一切都没变。但我知道,什么都变了。
先是燕姐。她来工厂的次数明显多了,有时说是查账,有时就是过来转转。
每次来她都会特意把我叫到办公室,也不做什么,就是态度很亲昵地闲聊。
那两天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就好像不存在,她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但这么讲也不对,应该说,比以前更好了。不是那种带着距离感的“照顾”,而是更具体,更真切的“好”。
她偶尔会顺路捎我一段,下车时塞给我一袋刚买的水果;或者说我头长了,拖我去街边的廊剪个头,她在一旁看着,跟理师说要理成怎样怎样;甚至有一次,她拿出一个半旧的按键手机,说是自己换下来的。
“留着也没什么用,你拿着吧,联系起来方便。”
一开始我是惴惴不安的。
每次接受她这些东西,心里都像揣着块石头,生怕哪天她也会轻描淡写地给我开出个“无法拒绝的条件”,让我用无法想象的方式偿还。
可人类的惯性真的是很可怕的一个东西。
时间久了,我也渐渐习惯了这种频繁的馈赠,也习惯了和燕姐逐渐亲密起来的关系。
到后来,每天晚上去接夏芸前我都会先拐到燕姐的办公室坐一会儿。
有时给她带一包刚炒出来的糖炒栗子,有时是街角阿婆卖的卤鸡爪。
她也不跟我客气,接过去就吃,一边吃一边盯着电脑屏幕处理事情,偶尔跟我抱怨两句哪个供应商不靠谱,或者会所里又来了难缠的客人。
而我就坐在旁边的沙上,安静地看着她。灯光下,她侧脸的线条很柔和,专注时会微微蹙眉,像个为工作愁的普通上班族。
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甚至恍惚觉得我们很像一对真正的姐弟。
但我知道不是。
每当深夜独处时,那些被我压制的画面总会挣脱束缚,蛮横地在脑海里翻起波涛。
燕姐被撞击时晃动的雪白乳浪,她高潮时失神呜咽的泪水,林叔那张因极度兴奋而扭曲的潮红面孔……这些画面对于十九岁的我来说真的过于刺激,我根本就忘不掉。
更可怕的是展到后来,梦里那张脸每次都会慢慢变成夏芸的模样,带着同样痛苦又欢愉的神情。
我经常会在凌晨惊醒,一身冷汗,然后不可抑制地去想,夏芸在会所里每天到底在做些什么?那些客人……会不会也像对待燕姐那样对待她?
理性告诉我这不可能。
我太清楚那些男人是怎样对待女人的了,如果真是那样,夏芸不可能每天都毫无异样的走出雅韵轩。
可另一种更阴暗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也许只是方式不同?
也许她早已习惯了?
这些想法让我觉得自己龌龊不堪,却又无法控制。
我甚至因此染上了手淫的恶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