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醉了的时候,还有几分意外。
她看了看手里的空酒杯,摇头笑笑。
“我好像……真的喝得有些多。”她闭着眼睛自言自语。
御柟枝听她这般自说自话,正要奚落两句,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女子摇摇晃晃倒了下去。
夜色沉沉,庭院深深,衣袖翻飞惹来突兀的风,惹得烛火乱动。
御沐春惊讶地看着醉了的成姐姐,以及……慌张起身扶住她的兄长。
他的掌心堪堪接住女子的额头,有些凉,有些烫。
御柟枝心中略过一丝怔然,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自己妹妹,薄唇几次煽动,最终化作无奈又低沉的一叹。
“我去将她安置到客房,你若是用好膳便也早早回去休息,莫要在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哭了,兄长会担心你。”
大少爷说罢,众目睽睽下横抱起醉倒的女子,但他走时最后一眼却是看着疼爱的妹妹。
御沐春双手捂着唇,一双秀丽的眸子满是震撼与迷茫,她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侍卫也是与她一般的又惊又俱,又诧又疑。
臬一甚至忘了跟上去,只顾着用力掐臬二。
臬二不堪其扰,一拳挥过去。
“你掐我做什么?”
臬一指着走远的公子,“那个……那个……”
“那有什么,公子送个客人又怎么样?”,青年微微蹙眉,扫了眼众人,“莫名其妙!”
臬二说罢冷着脸追上去护送,他走后,臬一指了指臬二的背影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这小子这里,是不是有点问题?”
其他侍卫也没有搭话,大家都沉浸在方才的震撼里。
一般来说,公子不是应该冷漠无视……不,一般来说,那成娘子刚开始与公子作对的时候就应当被‘请’出去。
而刚刚从震撼中醒来的御沐春,却好似被臬二的话给说服了。
也是,兄长照顾一下成姐姐而已,好像也没什么,为何她会觉得如此大惊失色?她自己还与成姐姐一起过夜呢。
御沐春这样想着,似乎也冷静下来。她看向臬一,轻声道:“你去看看兄长将成姐姐安置在哪间客房,然后回来与我说。”
说来成姐姐今日也是为了她才留在府上,一定要好好招待才是。
这一场夜宴结束,眼瞅着也快到官吏点卯的时候。
御柟枝抱着怀里的酒鬼往客房走去,他的脚步沉稳,却在离开院子的时候迟疑了下。
客房在哪来着……
男子身形微顿,也只在片刻后便做了选择。
他垂眸扫了眼怀中人,头一次觉得这般棘手,这种事他该让下人做。
只是不知为何,那一刻他又觉得有些不妥。
女子双眸闭着,她发丝有些乱,枕着他的臂弯,但已经醉成这样却还不安分,一直推着他的肩膀。
姜承晚醉了,但她不是死了。她醉了就会很困,醉的越狠困得越狠,但她不是失去意识,也不是一无所知。
她知道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她还知道抱着她的是御府的东家。
“我不用……你放下……我自己……能走……”
她勉强睁了睁眼推拒着,但御柟枝却不为所动,反而皱着眉看她。
“看你还……”
说什么都不听,总有一堆道理来堵他。
御柟枝眉心蹙着,凤眸里氤着埋怨与无奈。
他分明是为他们好,但无论怎么就是不听,沐春是,御鲭是。
她也是。
御大少爷就这么一边怨怼一边抱着人进院子,可到底是没照顾过人的世家公子。
进房的时候一时不察,将成娘子的脑袋磕到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