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她有些干涩的开口。
一生要强的姜家老大,此刻的声音竟又几分颤抖。
御沐春正梳着头发,见成晚醒了,高兴地扭过头,“成姐姐!”
不知为何她这声姐姐喊得竟有几分娇羞,御沐春绞着头发,缓缓坐在床边,“白天的时候,让姐姐见笑了……”
她说着,又抬眸看了眼姜承晚的脸色,她刚梳好头发脸上粉黛未施,这般看过来真是万分的惹人怜爱。
就是姜承晚觉得这好像不是自己该看到。
“这有什么见笑的,谁家女儿不怀春,喜欢一个人更不是什么错处。”她哄着,又莫名觉得御沐春靠在她怀里的动作有些过分熟练了。
额。
“现在几时了?”
“寅时吧,都怪白日睡得太多,我这会就醒了,原想着趁着无事赏赏月色,没想到成姐姐也醒了。”御沐春说着又抬眸看了看姜承晚,她摇着她的手臂,娇嗔道:“好姐姐,你随我一起,我们去院中赏月,沐春跳舞与你看,好不好?”
姜承晚想说赏月可以,跳舞就不必了,但等被拉起来去了院子又由不得她。
她又不能将御沐春捆起来。
姜承晚仰着脖颈,月色尚可,游云不遮。
手边又恰好列着一张好琴,她手指抚上琴弦,不大自愿地拨动两声。
这个时辰,寻常人家的闺秀自是恪守家中规矩安安分分睡在闺房,但御沐春是御大少爷的掌上明珠,谁敢说她一句不妥谁敢责她一声胡闹?
大抵也就御柟枝本人了。
这个时辰,想来御大少爷也早睡了。
姜承晚想起白日那一顿眼泪,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只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琴。
月色下,一对女子遥遥对望,一人抚琴一人起舞,伴着柔软轻风,簌簌落叶,好似画中仙,戏中唱。
也是此时,一道箫声唐突混入。
姜承晚指尖一顿,她没有回头,只看了眼御沐春,见她面上欣喜便知道来的是谁。
她悠悠叹息,没想到这兄妹两个一对夜猫子。
救命。
御柟枝余光扫过安静抚琴的女子,才看向自己的妹妹。
沐春从小就格外懂事听话,虽是世家女品性却至善纯良,她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得知她哭那么久,他这个做兄长的又怎会安心入睡。
原以为某人能哄好沐春,但如今看来也是颇为无用。
姜承晚根本不敢回应身后的视线,只是强撑着挺直腰杆,她就不信他敢在她妹妹面前对她怎么样?
只是曲有终时,舞有落幕。
御沐春一舞罢,立刻朝御柟枝身边跑去。
“兄长怎么还没有休息?”御小姐语气急切,她关心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这可都是后半夜了。
御柟枝垂眸轻笑,他看着妹妹,却是对着另一人埋怨道:“原是备了一桌佳肴,就等着人来,谁知人不仅没来,还让我一个人等到现在。”
姜承晚听到这话,犹犹豫豫地回头。
男子一袭青衫,乍一看好似书院学子一般。那双清敛凤眸眼眸朝她扫来,只是一眼后又看向自己妹妹。
这是……
没怪她?
姜承晚立时觉得本宫又行了!
她勾了下琴弦,“铮”得一声,惹得两人一起朝她看来。
“好冤枉,明明今日也没有人来邀沐春,又哪里来的等?”
男子眼睫微垂,他抬手抚着妹妹的发丝,温声道:“那倒是我错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