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晚听言抬眸看他,“你知道?”
这世上有些人或因为家世或因为宠溺,偏就有几分自命不凡,他们不觉得对他的好是好,而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应得。
谢明澹笑,抬头:“我为什么不知道?”
“你知道你还时冷时热的欺负人家?御家上上下下哪个不想剥了你?”
这时小侍从从端着香料辣子以及姜承晚要得酒,不情不愿的给姜承晚送上。
谢明澹蛄蛹了几下挪到桌前,翻了酒杯放在成晚手边,一边让她斟满,一边用下巴指着撇嘴小侍从,“瞧,遇着不乐意的事,便是我这侍从都忍不住,你为何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呢?”
“他是无可奈何,你也无可奈何?”有人拿刀捅你了?
姜承晚把温酒给自己,凉的给男人。
“我自然是无可奈何,我是梧州谢家第五子,前面还有四个哥哥,你知道我有多苦吗?”谢明澹见姜承晚不给他热酒,将酒杯往烤盆边靠靠。
“你知不知道,就算是我也不过是此刻体面,可五个兄弟将来只有一个是家主,日后分了家,我除了姓谢,还剩下什么?”他困苦摇头,又叹息,“倒时我只能委身给一个不爱的女人了,我还不能发发脾气吗?”
这番言辞让姜承晚大开眼界。
她沉默半晌,一杯热酒下肚,又轻笑。
“还得是你看得开,若是寻常男子这般,该去跳城门了。”
这不把自己当那个什么了吗?还委身。
“那不会,我这个人特别惜命。”他笑笑,好似不经意道,“那你呢,又是什么带着什么目的接近御小姐?”
姜承晚笑笑,给肉上撒上香料,“别什么都目的目的,那是你,我只是单纯的欣赏御小姐的美貌与才华罢了。”
“那姑娘的口味还挺独特。”谢明澹瞅着机会给肉上撒满了辣子,但一抬瞧见成晚的脸色,又挪远了些,僵笑道,“我以为我们这样的人,对那种清高又纯善,单纯又无知的人该是不屑一顾才是。”
姜承晚把谢明澹手边的辣子团了团扔到窗外,又叫小侍从去取新肉,才冷笑回道:“我与你不同,你最好也不要擅自揣测我如何看人。”
姜承晚把烤盆里的肉都一股脑堆到谢明澹面前,面无表情地继续道:“比起我有什么目的,你最好说清楚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突然五次三番纠缠于我,说明白点,说不明白我现在就把你扔到外面去。”
谢明澹顺着姜承晚的拇指瞥向窗外的池塘,笑容一滞,他这别馆的护卫不多,他现在立即喊救命恐怕还真有些来不及。
他无奈,只好出言指责试图换回她的良知。
“你能不能别这么粗鲁?”
“你自找的。”
“我好心请你吃夜宵——”
“你应该的。”
“……我惹过你?”
“尚未。”
惹没惹过本来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谢明澹能不能马上去死,这样她也好去御柟枝那里要银子。
家里真的快揭不开锅了。
听到成娘子这般说,谢明澹似是松了口气,他沉吟了片刻,又好似不经意般低声道:“听说你是一个人待着两个弟弟来梧州求学的……”
姜承晚微微抬眸,等着他继续。
“你父亲本是地方小官,按理说家中银两应该不太宽裕,你们如何支撑这般大的开销?”
说的很好,姜承晚笑笑,放下筷子。
“所以?”
“所以,我这里有笔生意,你要不要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