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灼烧,四肢酸麻,她仍咬着牙往前爬,像条被火烧过的野狗,死死向光扑去。
着急间?,似乎还摸到?什么,她也不管不顾,随手一抓,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
她看到?一抹刺眼的光亮!跑啊,拚老?命地向着那光亮跑啊!
将那些千人万人的呼唤,全部抛掷脑后。
“嗙——!”
骨头与岩石狠狠撞在一起,震得她眼冒金星。
她抬起头,那光亮竟是最初爬下山时凿开?的洞口——
火烧般的旭日破开?云雾,从天?际缓缓升起。
赤红的光线劈头盖脸地打在她苍白的面庞上,照出血迹与泥浆的纹理,也在她嘴角勾出一丝疯狂的笑。
“我活下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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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非常抱歉orz,深深地抱歉。
黄米米,祝你投个好人……
“名字。”
“黄灿喜。”
护士低头在名单上?扫过,把两粒白药倒进纸杯。
“确认一下。”
黄灿喜连眼都没低,就仰头吞下,连水都懒得碰。张嘴、伸舌,空空如也。护士划掉一笔,再抬头时,她?已经?没了影。
她?穿梭在一股消毒水和腐臭的人味里,直到钻进一个?僻静角落。椅子只有两根破木条钉成,靠着不锈钢焊死的窗。她?踢掉鞋,整个?人蜷在椅子里。窗外寒风像刀子刮脸,她?恍惚想起,今晚是大?年?三十。
从八大?公山逃出来,她?一路高铁回到广州,径直挂号住进中?山三院。开放病区的病人多是长期服药的老面孔,病情稳定可控,这里更像社会?与病人之间的一道缓冲带。
她?的病房是大?通铺,一间八个?人。刚来时,大?家都好奇,问?她?因?为什么住院。
她?直截了当:“我?在一个?整理遗物的店上?班,老板是阴曹地府的官,同事一个?是狗,一个?是鸟,还有一个?修仙修到一半的人。”
话音落下,病房里立刻安静下来。没人想听,她?却止不住,像是要把压在胸口的秘密掏光。天生?的牛力,让她?硬生?生?把别人拉住,不许走。
“你们不想知道张家界的秘密吗?”
记者黄灿喜,擅听,更会?问?。她?这一问?,果然把大?家的屁股又粘回到椅子上?。目光齐刷刷投过来,问?:“什么秘密?”
她?将杨米米一家的事抹去姓名和地名说出,又挨个?问?大?伙,是谁害死这一家。
女性,十多岁,不愿放假补课,殴打校长,“是那失踪已久的杨米米妈妈。”
黄灿喜:“她?还活着,正为家人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