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
李道玄理解不了乐趣何在,在溪水里勒马,看江流儿被马欺负。
那马在水里走着,走一下滑一下,走一下又滑一下,把菜鸟江流儿吓出了一身汗,抱着马脖子,战战兢兢。
“这马怎么啦?它脚滑?”政崽也觉得稀奇。
“不知道。”李道玄忍不住笑,“反正正常的马不会走一步滑一步哈哈……”
李世民看了两眼,就笑道:“那马在逗他玩。有些马聪明顽皮,发现骑者不擅长骑马,就会故意逗弄骑者。”
“哦,跟阿耶一样。”
“乱说,怎么会跟我一样?”
“阿耶被逗过吗?”
“四岁以后,我的马就逗不了我了。”
“哇!阿娘!”政崽猛然扭头,睁大眼睛,见一红马踏水而过,马上女子头戴幂蓠,轻罗遮面,层层叠叠的长裙以丝绦略做挽束,灵动地垂落飘散,轻盈地奔驰而来。
“阿娘也擅骑马?”
“当然。”李世民得意洋洋,扬声道,“都是自家人,就不用遮遮掩掩了吧?”
长孙无忧优雅地分开面纱,花容月貌半隐半露,温和笑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都出来玩了,玩个尽兴吧!”李世民把孩子往马上一放,飞身上马,顷刻之间就奔到溪水对岸。
跃起的水花还没消散,他就用手挑开了长孙无忧的幂蓠。
“政儿以后可别学你阿耶。”她无奈道。
“嗯?”小朋友听不懂,他在揪幂蓠的边角,卷起来,再抹平,再卷卷卷,继续抻平。
她就把幂蓠小心地取下来,递给孩子研究。李世民顺手帮她抚平微乱的发丝,把政崽要跟着去取经的想法说了一下。
长孙无忧默了默,却道:“我也想去。”
“啊?”
一家三口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102章奇妙的称呼
政崽想了又想,嘀咕道:“阿耶是肯定去不了的……”
“我怎么就肯定去不了?”李世民不服。
“阿娘……呃……”政崽纠结着,“等哪吒他们先把妖怪打完了,以后我带阿娘去玩。”
长孙无忧忍俊不禁,心里觉得是孩子话,但因这孩子天赋异禀,也就认真答应下来:“好。”
但他们都知道,现在是不行的。
有太多的事要忙,难得能凑在一起抓住春天溜走的小尾巴。
江流儿在这水浅的地方,来来回回练了一个多时辰,才敢往水稍微深的地方去。
许洛仁拿竹竿和石子试了试,仔细辨认半天水位,才对李世民点点头。
安元寿也跟着学,一比一还原,对政崽点点头。
“要是中间水深,马不肯过,该如何是好呢?”江流儿忐忑不安地问。
李道玄:“冲过去呗。”
李世民:“赶紧停下来。”
两人截然相反的回答,让小光头显得更迷惑了。
李道玄诧异地看过来:“我以为二哥会说直接冲。”
“你在我身边,看我打仗,只学会了一个‘冲’吗?”李世民没好气地怼道,“傻子才只知道往前冲,万一水深没过马鼻,进退不得,惊慌之下,人和马都可能淹死。”
李道玄讪讪一笑:“这样啊,倒也是。”
政崽在旁边嘀咕了句:“这是不是就叫‘好的不学,净学坏的’?”
“瞧你这话说的,好的谁不想学,那也得学得会呀。”李道玄笑道,“我还想学二哥战无不胜呢,这也是想学就能学会的吗?”
政崽想了想,的确也是。
李世民的战法不好学,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比如前期据险不攻,任凭手下人怎么请战,就是不为所动,等到敌人的士气消磨,再以一次干脆漂亮的胜利增强己方士气,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发起反攻。
那么问题就来了,前期要有怎样的威信才能压得住所有将领?而后什么样的机会才是最合适的机会?断敌人粮道的同时,怎么保护自己的粮道?亲自带兵夜袭的时候,怎么能保证大本营不乱,并且各方都跟自己配合得天衣无缝?
李世民将一切拿捏得过于巧妙,总让人觉得他好像胜利的很容易。
不就是这样那样,几个月就打完了吗?
如果真的很容易,之前这半年里,大唐这边为什么会输得一败涂地呢?
“那你要跟阿耶好好学。”政崽严肃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