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试试吧。”李世民决定,“若是能成,谁都不用死。”
这个“谁”里,应该是不包括李元吉的。
“那我们先往东宫和齐王府插些人手。”李世民接着道。
“已经插过去了。”长孙无忌秒回。[1]
李世民微怔,有点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秦王府还是太想进步了,他本来还想一步步慢慢来,不曾想其他人一个比一个下手快。
可能是他此前的重心都在战场上,处理不过来的事务,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就替他包圆了。
也好,省了不少心。
“如晦怎么不说话?”李世民奇道。
杜如晦看气氛不是很紧张,大家都有条不紊的,便笑道:“我在想,还好公子是我们秦王府的,不然这夺嫡的难度可太大了。”
“这倒是。”大家都笑起来。
“夺嫡,我好像帮不了太多忙。”政崽很遗憾,他都没办法闯进太极宫,也就不能威逼李渊,最多也就是帮衬李世民,打个助攻。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李世民放柔声音,“从你出生开始,就一直在帮我。”
“你是我阿耶,我不帮你帮谁呢?”政崽觉得理所当然。
李世民握着孩子的手,下意识望了一眼长孙无忧,心神为之一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么多场仗都打过来了,也不差这一场。”李世民沉着道,“把我的意思传下去,我们秦王府得先稳住阵脚,内部不能生任何乱子,看陛下和东宫那边有什么动静。对了,还有齐王,多关注一下,他最烦人。”
他们飞快地讨论着人员调动与布置问题,甚至提到了洛阳的军防和粮草,宛如几只勤快的蜘蛛,在细密地织着网,一层又一层的。
“这是要准备往洛阳退么?”政崽昏昏沉沉地嘀咕。
“嗯。”李世民抱紧了他,“这是最后的退路。”
长孙无忧拢着袖子,送药汤过来,准备要喂,政崽努力坐好,自己接过药喝完。
“不用担心,我们会赢的。”政崽很笃定。
这无关紫微星或者龙,而是秦王府的功臣集团在过去这几年里,围绕着秦王所建立的功勋,枝繁叶茂,势力庞大,早就强盛到了李渊都管不了的地步了。
丑时末散会,李世民抱着孩子一夜没睡。
“比我想象的要好一点,并不烫手。”他低低絮语。
“你也休息会吧,今日还有朝会。”
“睡不着。”
长孙无忧给昏睡的政崽缓缓喂了两口温水,荷叶形状的吸管杯适合小孩子饮用,含在嘴里,不用费劲就能吸上一口。
李世民看着她和孩子,兀自发呆。
事情发展得太快了,即便是李世民,也得消化一下。
长孙无忧也睡不着,收拾着他的东西,经手香囊时手顿了顿,感觉分量不对,便打开看了看。
“你今日……昨日佩的香囊里多出两卷纸条,你知道吗?”
“纸条?”李世民还真不知道,“哪来的?”
居然能有人趁李世民不注意把纸条塞他香囊里?还是两卷?
作者有话说:
[1]出自《贞观之治》的剧。
第116章迁都??
在这样特殊的环境里,长孙无忧对李世民随身的物件自然多留意了几分。
她展开卷起来的纸条递过去:“色与味皆不同,不像出自同一人之手。”
“我看看。”李世民单手接过,抚平那些上翘的褶皱。
山楂卷形状的小纸条在他手里变成一句话。
“小心齐王。”
李世民把这纸条翻过来又翻过去,琢磨着:“没有留名字,这字我也没见过,但这檀香闻起来像袁天罡。”
他跟袁天罡打过两次交道了。
“想来是他。”长孙无忧比他更有把握,“我见过袁天罡的字。”
“哦?”
“他与朝中公卿偶有往来,也在宫中遇见过,相面卜卦皆是一绝。这两年,我见过他动笔墨。”
“那就应该是他了。”李世民把袁天罡的纸条一丢,对这人是怎么把纸条塞自己香囊里的,不怎么关心了。
道门有道门的法术,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还有一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