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们的神情,好像真的没有多想。
政崽身边的秦朝浓度虽然超标,但李世民谁也没见过,他只去过王翦的城隍庙,也并没有见到王翦。
甚至,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政崽养的小木偶是扶苏。
要不,要不直接就坦白吧……政崽又觉得不好意思,难以开口,还在自顾自地纠结呢,长孙无忧笑吟吟地抛出了另一个话题。
好吧,今日坦白计划无疾而终,以后再说。
“今日朝会你不在,陛下已经下诏,立你为太子了。”
李世民怔忪片刻,不算很意外,但这一天来得太快,还是有点不真实感。
“多亏政儿。”他心里百感交集,有种自己只是昏迷了一夜一天,结果就错过了很多的感慨。
幼崽竖起耳朵,等着听父亲的夸奖。
“如此凶险,竟然能处理得这么好,翻遍史书,也找不到我们政儿这般的天才。”
“也没有啦。”政崽小小地谦虚道,“大家都是冲着阿耶你,才愿意参与和帮忙的。”
嬴政很清楚,这一夜之所以如此顺利,是秦王府的功臣太多了,个个都很有本事,就算没有他,也不过是推迟胜利而已。
“可你帮了我很大的忙。”
“很大吗?”政崽把脸扭过来,眨巴眼睛。
“很大很大。”李世民夸张地比划,“比我们秦王府还要大。”
“秦王府也不是很大啦。”
“那比太极宫还要大。”
“太极宫也不怎么大。”
“要是说比长安还大,那就有点太大了。”李世民把孩子拉过来亲亲。
“我不是小孩子了,不可以再这样亲我。”四岁幼崽严肃拒绝,用手去挡。
“什么?”李世民的天要塌了,“怎么可以这样?阿耶好伤心……”
长孙无忧背过身去,不去看这幼稚的假哭和更幼稚的孩子哄爹戏码。
随着秦王册封太子,秦王妃随即册封太子妃,政崽跟着册封了雍王。
雍州是京畿所在,包括了长安,这个封号就差明晃晃地封政崽为世子了。
但太子是没有世子的,亲王才有,政崽年纪太小,就这么跳过了秦王世子,自己封王了。
“有这个必要吗?”嬴政觉得,李世民的太子只是个过渡,很快就要继位了,还搞这么多流程,真的好麻烦哦。
这个雍王他也当不了几个月,李世民一升职,政崽就得跟着升。
“有啊。”李世民不假思索。
仪式感很重要!
李世民在床上总共就老实待了那么一天,第二天就开始到处跑,忙来忙去了。
秦王府这边自然要论功行赏,齐王妃带着女儿们迁居掖庭宫,至于东宫……
“大嫂上书说,自请携子移居永乐坊。”
这个地方皇亲国戚扎堆,李神通李道玄他们都住那儿,公主在长安的时候,也住那边。郑观音搬过去,也不显得敏感。
甚至隐隐有些希望自己能隐没在这些宗室里,不要被单独拿出来讨论的感觉。
这种态度非常好,对郑观音自己,还有李建成的孩子们来说,能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就是万幸了。
郑观音绝不希望,有人拿她扯大旗,无事生非,牵连到她和孩子们。
她把低调的姿态做得很足,李世民自然会回以同等的友好,同意她安全搬走,清净地养孩子。
说到底,李世民和李建成确实是没有什么仇怨的,各种政治斗争基本也都发生在李世民和李渊之间。
李建成只是运气不好,坐在了那个太子之位上,能力逊色,又坐不稳这个位置。
如今他死了,东宫除了他几乎都得以保全,倒也不算最坏的结果。
一连串的册封之后,李渊提前进入了退休状态,朝中的各种事务全部集中到李世民手里。
说实话,李世民和嬴政都没觉得有多大差别,只是要处理的事更多了而已。
李世民大大方方地接收了原先太子府齐王府的官员,凡有才干的,一律录用,来者不拒。
李建成出殡的时候,李世民甚至都允许并鼓励东宫官员去给太子送葬,表达哀思。
“忠臣难得,昔日李世勣为李密收殓,尚且为人称赞,何况太子是我兄长呢。当去的都去吧,送太子最后一程。”
李世民这样的态度,给两边惶惶不安的下属定了定心。
政权很平稳地过渡到了秦王一系,没有掀起多余的风浪。
河北那边,窦建德还悄咪咪发来讯息,探头探脑地表示,他是不是可以出来透透气了?
李世民遂下令大赦天下,免税一年,给窦建德封了河北道行台尚书令,镇抚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