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次做,已经很好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
吴所畏抿唇,这是什麽意思?
他不知道自己重生?
那他之前那个看戏的眼神……
吴所畏的心情像是坐上了过山车,忽上忽下,把他自己都晃晕了。
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就在吴所畏脑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池骋动了。
他举起那个丑丑的糖人,在吴所畏惊愕的注视下,张口咬了下去。
咔嚓。
他这就把糖人吃了?他上辈子明明不是这样子的。
一股莫名的焦躁涌上心头。
吴所畏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欸,这可是我第一个做的糖人,你……不收藏一下麽?”
话音刚落,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完了。
空气瞬间凝固。
池骋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侧过头,狐疑地看向吴所畏。
他的眼神不再是刚才的温和,而是带上了几分审视的锐利。
“收藏?”
他慢慢地重复着这个词,尾音拖得有点长。
“你怎麽知道我以前收藏过糖人?”
吴所畏的後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动弹不得。
大脑一片空白,他只能靠本能胡乱辩解。
“我丶我猜的!”
他慌张地摆着手,语无伦次。
“就是随口一提,真的!没想到正好猜中了……你的收藏爱好还挺别致啊,呵呵。”
干巴巴的笑声卡在喉咙里,显得无比心虚。
池骋就那麽静静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像两个旋涡,要把他所有的谎言和僞装都吸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吴所畏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完了完了,他不会真知道吧。
那怎麽办?
池骋知道了,还忍这麽久,当谎言被破的那一刻,他会用残忍的手段弄死自己的吧。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池骋忽然笑了。
他转回头,将剩下的小半个糖人干脆利落地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
他舔了舔嘴唇上沾到的糖渍,动作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性感,随後一手拍在吴所畏辟谷上。
“大宝,你挺会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