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这个时候陈钦的同桌就会贴心的递来一份新的试卷让陈钦写,陈钦当然有想过不写,各种撒泼打滚都用上了,可惜她同桌是个锯嘴的葫芦,油盐不进,不写试卷直接找老师来。
被班主任狠狠的收拾了两顿之後的陈钦顿悟了,求生欲使她乖巧,求生欲使她听话,于是也跟周颐一样,同桌说什麽就做什麽,半个屁都不敢放。
于是一时之间她们前後两组四个人之间分外的和谐。
重生之後的日子一天天的在过去,每一天都是既平静又匆忙,周颐的所有时间都被展信佳给安排的死死的,全部用来学习了,其间就连她老爹那天在她回了家之後,搁她面前哭诉说自己的电瓶被偷了周颐都没有匀给他一个多馀的眼神。
周老爹是真的很伤心:“我可是因为你而掉的那个电瓶啊,就是因为送你去了学校,结果出来电瓶就没了,你得赔我啊!”
周颐理都不想理他,拿着展信佳给她准备的两张物理试卷就回了房刷题,留着她爹一个人在客厅里抹眼泪。
一个大男人,只因为掉了一个电瓶就哭了一晚上的,周颐实在是嫌弃。
但她爹振振有词:“你知道什麽呀你?偷车偷电瓶,尤如杀人又诛心!”
男alpha委屈巴巴的坐在沙发上,嘴里念叨着自己为电瓶写的酸诗:
“这个城市又多了一个伤心的人
一切只因他的电瓶被偷了
漫天的雨倾盆而下
鲜花不会再盛开
我这麽难过
菩萨她
明白了吗?”
周颐二话没说调头就把门锁上了:“”
周老爹哭嚎的声音更大了。
周颐戴着耳机开始写题,先做自己会做的,不会的先略过,掐着时间秒表来做题,每分每秒都整出了要上战场的感觉,做完了所有会做的题之後再调头做不会的题,写写算算,实在不行的就拍照发给展信佳。
每每这时无论多晚,展信佳总是秒回,一句废话也没有,只在A4纸上工整的写出解题的所有步骤,然後备注出相应的知识点在书中的哪一页,并告诉周颐类似的题有哪些,各出现在哪年的高考中。
周颐像个极度缺水的海绵一样疯狂的吸取着知识,alpha的精力非常惊人,每天学到夜里2点才算完,早上6点就爬起来的。
她这样是没有问题,可展信佳只是个omega,而且还是一个患有心疾的omega,自从和周颐做了同桌之後展信佳没有一个晚上是睡得踏实的,她为周颐设了专属的铃声,夜里睡觉也不会睡得太死,只要手机响起她就总会从床头坐起,然後拿出放好的纸笔为周颐解题。
算好,拍照,发给对方,然後等待对方回复,直到一个问题对方弄明白了之後才算完。
每一夜都是如此。
双s的omega要比普通omega恢复力好的多,但展信佳心脏不太好,再加上每天被保姆盯着吃下的药,这样天天熬夜,睡得不太好久了也抗不住。
周颐不是个傻子,没过多久就发现了展信佳的异常,对方的脸蛋越来越苍白,嘴唇时常都是没有血色的,课间休息的时候总是会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周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起宋仲先说的展信佳的病情,越想越觉得展信佳应该早点动手术,可说到展信佳动手术就免不了会谈及到她们信息素匹配度的问题。
她当然是愿意提供信息素帮展信佳的,可她也知道展信佳的性格,一个弄不好的话展信佳就是宁愿病死也不要她帮忙。
越想越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某天课间休息的时候趁着展信佳在那揉太阳xue,周颐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最近都没有怎麽睡好啊?”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发消息的是肯定打扰了对方的休息,于是很愧疚道:“我知识点大部分的都掌握了,你放心,後面我晚上就不找你了,弄不懂的白天我再问你。”
在展信佳这种疯狂的查漏补缺,题海战术的攻击下周颐也差不多到了自己原先高三时的水平,剩下的就是自己再多巩固巩固,基本上也不会再遇到什麽题都不会做的情况了。
闻言,展信佳“嗯?”了声,然後转过头来看着她,问道:“愧疚?”
她今天没有把头发扎起来,还洗了头,散开的头发如黑色瀑布,随着主人的一颦一笑,微微晃动,还带着那个omega独有的青莲花香。
周颐的心忍不住跳快了许多,可面上不敢有什麽变化,只是乖乖地点点头。
打从和展信佳做了同桌之後,周颐就越来越发现自己和对方的相处趋于平和了,那种感觉不像是分开多年的故人,反而是像携手共度过多年的知己。
一个眼神,一句话,她们便能懂彼此的心意,默契的程度是周颐与旁人从不曾有过的。
这里面有很多的暗示,也有很多的异样,但她不敢往深了想,害怕又会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