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也不是这样说的。
周颐肉眼可见的不太自在了起来,展信佳瞧了她一眼,不喜不笑道:“嗯,既然如此,那你这次要是考试及了格,就说明你不喜欢看我了。”
周颐一噎,小小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紧张地小手手都在扯着自己的衣角了。
展信佳见好就收,她可不想让周颐又像那会一样偷偷的生闷气,唔,长大了的周颐真的比起年少之时还要害羞啊。
“走吧,回家。”展信佳道。
“好!”
少了展信佳的打趣,周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两个人出了校门後便往展信佳回家的方向走去。
周颐推着自行车在走,而展信佳则走在人行道的内侧,气氛有点僵硬。
平日里没有什麽瓜葛的时候两个人还要或多或少的聊聊天,可是现在两人交往了反倒是有点客气了,路都走了一半了还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哪是想谈恋爱的啊。
周颐抓着小脑袋瓜子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该说什麽的好,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展信佳忽然开口道:“我准备五月初的时候做手术。”
周颐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五月初?”
她算了一下时间,“那你最近岂不是就要去医院了?”
心脏开腔手术要提前住半个月的院的。
展信佳点了下头,“嗯,应该是在二模之後。”
周颐听了後有点不太赞成,“都这样了还考什麽试,身体要紧。”
展信佳看了眼她,然後道:“燕大的自主招生考试在四月二十一号。”
周颐惊了一下,脱口而出:“那不就只有十天不到了?!”
“对。”展信佳点头,她计划是先参加了二模考试後再去邻省参加燕大的自主招生考试,然後再去手术。
这样的话她还可以帮周颐在复习一段时间,考试的时候周颐也不会那麽的吃力。
但是在这个事情上她父亲宋仲先却持反对意见。
本来她手术的事是不会这麽早的,因为就算是她想早的话那也会有的人跳出来说不愿意的,她早就见识过那些人的手段,明里暗里的,总是能如愿地把事给搅黄。
这一次她也以为会如此的。
但没有想到的是宋仲先忽然出现了。
上次的事之後宋仲先便一直很担忧,後来在回到京都之後的没多久就又返回了林城,同时还光明正大的与她见了面。
这是那麽多年里展信佳第一次单独的与宋仲先见面。
宋仲先来得很突然,那天夜里展信佳都睡下了,结果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又被自己的保姆李阿姨给叫了起来,说是有人在客厅等她。
展信佳知道保姆是哪方的人,所以也差不多猜到来的人会是季凉毕竟在这个时候,季凉还在演着那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受害者,还在仗着她的愧疚而欺骗着她。
季凉来找她,想必是来说上次贾令雄的事。
她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客厅里见到的人会是宋仲先。
她的父亲。
活着的宋仲先。
宋仲先看上去很年轻,也很英俊,眉目之间与她是大部分相似的,骤然见面,没有一丝准备的她站在客厅门口愣了好大半晌,她本来早已经习惯了喜怒不外显的,可是在见到宋仲先的时候她还是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对宋仲先的印象并不算好,最开始的那一世她因为被季凉蒙骗,对于宋仲先的所有示好全都视而不见,甚至在後来宋仲先找到美国来见她的时候她都不愿意为他开门。
她把所有的怨恨都加在了宋仲先的身上,包括她与周颐的分开,也包括她失去的那个孩子。
最开始宋仲先来国外找到她的时候是她拿到怀孕报告的那天,应该是宋仲先的人知道了,所以第二天宋仲先就出现了,然後在她公寓的门外好言的劝慰着她,说她还年轻,不值得为一个孩子搭上自己的一生。
她以为是宋仲先是来羞辱她的,可後来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真的不适合怀孕,宋仲先不想因为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孙女而失去自己的女儿,所以他那个时候冒着和季家决裂的态度来了她身边,就怕她想不开,要把自己年轻的生命断送了。
宋仲先当时说了很多的话,他太久没有当过一个合格的父亲,也不知道对着展信佳的时候应该说些什麽,只知道笨拙的安慰对方,更向她承诺着关于联姻的事他不会再过问了,只要她喜欢,和谁在一起都可以。
宋仲先说得那麽言辞诚恳,可惜那个时候她满心都是对宋仲先的怨恨,怨恨若不是因为宋仲先逼她去京都,若不是逼她联姻,若不是拿周颐来要挟她,她和周颐或许也不会走到那样的地步来,所以她拒绝了见宋仲先,还说了很诛心的话逼宋仲先走。
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不过总体就是说她没有父亲,也不会认他这个父亲的。
听完她说的话後宋仲先果然走了,她以为宋仲先是羞愧难当才走的,後来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自己是真的伤了宋仲先的心。
因为从头到尾,宋仲先都不知道她和周颐的事。
甚至包括考大学的事他也不知道,他还天真的以为展信佳就如季凉所说的那样,是想与他离得近一点才会来到京都的。
季凉在中间做了很多的手脚,从小到大,她对宋仲先的所有印象都是被季凉所灌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