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不到的。”
江烨哑然失笑,紧接着正要发作,这个时候,外头忽然传来呼喊的声音,他脸色变了变,连忙出门查看情况。
江淮望着他出去了,身子半跌坐在床沿边,他将身子缩成一团,以此来获取几乎为零的暖意,足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磕着了,这个时候,又开始疼痛起来。
他缓缓抬头望向门口的位置,江烨的身影却没有出现在门口,紧接着,他听到一声惊叫。
是江烨的声音。
江淮蹙了蹙眉头,但很快,他瞧见了意料之外的身影。
玄色的大氅自门口倏然出现,那道身影正大步向他而来。
江淮抬头,片刻之后,步濯清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时候,因为疼痛得紧,他浑身上下都缩成了一团,眼里透出些茫然的意味,而面上,却是一片煞白。
连唇色,也惨得叫人看不清颜色。
步濯清的神色变了变,江淮看见他的手似乎动了动。
他很快想到,若是要解他身上的这毒,就须得药人之血了。
他现在的意识还算清醒,若是步濯清在他面前亲自割了手,那也一切就都明白了。
江淮分了心,一双清透的眼瞳望向步濯清的手尖,那双宽大的手动了动,从衣襟中取出什么东西,江淮的眼神有些茫然,是短刀吗?
先前那人是用自己的短刀割破指尖——他的思绪还没有想完,随即便停下来了,因为步濯清拿出来的并不是什么短刀,也不是任何尖锐器具,而是,一颗药丸。
这药丸同江淮先前从江誉手中拿来的如出一撤,甚至色泽品相瞧上去还要再好一些,江淮帐子里也有这个,只是他行动不便,又有江烨在面前,他自己一个人拿不了。
他以为步濯清会伸手划破指尖,可是他为什么会有昆寒之毒的解药。
寒意和疼痛并作,脑袋里混沌占了上风,他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眼神盯着缓缓送药来的指尖,那划伤的手指好似是他恍然看错了,此时完完全全地被遮盖住,江淮看不见。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握住了那抓住药丸的手,虚虚晃了一下。
他没什么力气,方才能举起手来也费了半天的劲,那手带着对面那只,齐齐向下落去,江淮想看他的指尖。
步濯清似乎轻轻笑了一下,但面色又很快淡漠起来,他伸手抓住江淮那只虚弱到极致还是不怎么老实的手,又将药送到江淮唇间:
“解药。”
言简意赅地说了这句,但江淮并没有张嘴。
先前江淮也并没有张嘴,而是那人用鲜血慢慢灌进他嘴里的,江淮虽然难受得紧,但他想试试。
他几乎可以推断出步濯清就是那位药人,可始终缺少一个实证,无论是指尖伤痕的出处,还是腰间的印记,没有证实,江淮不敢乱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