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漠然地望着他。
他自然不会放下金簪,他自己的身子,无法威胁到褚溪一丝一毫,可褚溪对他却是近乎疯狂的爱护,这种爱护让他用自己的身子作为要挟。
那种浑身都无法动弹的无力感,他不想再尝试一次了。
似乎是意识到江淮在想什么,褚溪退身到后头去拿起方才端来的那一只小瓷碗,雕着漂亮花纹的银色勺匙静静落在一侧,褚溪拿起来,江淮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唤心是怕这个?”他修长白皙的指尖擦过那瓷碗边边,江淮警惕地望着他,褚溪忽然勾了勾唇,
“可是不用这个的话,唤心就要离开我了。”
他的声色依然是哀哀的,一声似是叹喟。而后,他忽然抬头望着江淮:
“若是我不用,唤心能给我抱抱吗?”
褚溪哀求地眼瞳深深地望着他,仿若自己是个无人在意的可怜人,他继续说:
“我只要抱抱就好了。”
江淮依然不理会他。
“唤心想离开这里吗?”褚溪见江淮不理他,又换了种说法:
“抱一下,我很快告诉你这里的出口。”
“把金簪放下吧。”
江淮顿了一下,他其实不是很相信褚溪说抱一下就离开的话,但是——
江淮忽然把金簪丢在地上,随后缓步向这边走来,褚溪见状,惊喜之色溢于言表,他几乎是特别高兴地柔声道:
“唤心过来,脖颈流血了,我帮你擦擦。”
江淮不动声色地慢慢向他靠近了,并非他听见褚溪说放他离开,而是他看见,褚溪背后藏了东西,亦是在慢慢向他靠近。
褚溪很厉害,江淮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他连续两次从军中离开而毫发无损,便可见之了。
他担心褚溪会冒然做出什么,若是对他更为不利,便不好了,江淮只得先顺应他。
“唤心。”
褚溪一双好看的凤眼瞄了眼尾,薄唇染了脂膏,张口的时候,看起来更像是摄人心魄的妖物,他慢慢,慢慢向过来的江淮伸出手。
江淮默不作声,等走到他身侧的时候,悄悄在手中握了桌上顺来的另一只簪子。
哗——
一抹白色的粉末陡然从二者之间挥开,雪色的尘埃从半空中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江淮见状,顿了一下,但是他没有躲过去。
“对不起。”
雪色之间,他瞧见褚溪妖冶的唇角轻启。
这是褚溪今日第三次说这三个字了。
江淮隐隐感受到了不对劲,但是他不明白,这雪色的粉末是什么。
他很快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