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岛修治根本没有这么欠打。
要是津岛修治有他一半,不,四分之一的自信,都绝对轮不到他的妻子和奸夫当着他的面商量怎么除掉他。
“你叫什么?”
“嗯,什么什么?”他故作疑惑,“难道要睹物思人……与我这张脸再续前缘吗?”
“考虑到过度自恋有时候也是一种精神疾病……”
次木爱扶着下巴不解地思考。
“才没有!”他眯着眼睛大声反驳,警惕性还挺高:“只不过,这位美丽的小姐,按照大人们之间的社交礼仪,在询问别人的名字之前,是否要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呢?”
“次木爱。”
“真名还是假名啊……别报个假名来糊弄我……”
“有什么必要?”
“诶——那你发誓!发誓不会骗我!”
“有什么必要……”
“你发誓你发誓你发誓你发誓!”
他站起来,猛地俯身靠近,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你发誓嘛!”
胡搅蛮缠,蛮不讲理。
现在的青少年都这么叛逆不服管教了吗?
“啊!”
次木爱转了转手腕,悠闲地坐回去:“好好说话,再问一遍,你叫什么?”
少年捂着头,气焰全无,乖乖小声回答:
“太宰治(dazaiosamu)……”
太宰治?
不是津岛修治(tsushimashuji)?
这奇怪的中二名字又是自己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
她太希望把津岛修治拉进家庭,以至于脑内幻想了一个小时候的津岛修治吗?
或者……
他的儿子?
次木爱愣了一下,才想起来。
自己好像忘记问津岛修治到底有没有孩子了……
“你……那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她小心翼翼试探。
“哈?有这么自我介绍的吗?!要不要我把我家族谱背给你听啊?!”
次木爱转念一想。
“也行。”
“不要蹬鼻子上脸!”
名为“太宰治”的少年跳脚:“没有这个义务!”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嘛,太宰君……咳咳。”
次木爱抵着拳头咳嗽了两声。
“开过玩笑之后就是朋友了吧?所以,这里是哪里?”
少年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没有吊儿郎当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这辆车从哪来,要到哪去。”
他摸着胸口,沉思。
“距离我醒来到现在,时间大概已经过了……6个小时,除了在你面前停下这次之外,从来没有停留过。”
“我问过前一站下车的两位乘客,在前一个小时,他们还会偶尔和我说两句话,驱赶一下我,直到一个半小时后,他们的状态开始变得不对劲,不仅不再回应我的询问,甚至被推搡也不会再生气。”
“就好像……除了等待下车外,所有的欲望全都被抹除了一样。”
说到这儿,他双手枕在脑后,吹了个口哨,又恢复了那副没正形的样子:
“唉,美丽的小姐,恕我直言,恐怕你选择上车,不是个明智的决定,倘若这辆车在行驶下去,恐怕我们两个也要一命呜呼,做一对殉情的苦命鸳鸯咯~”
“给我好好说话!”
“啊!”
短短10分钟内,挨了三发人格修正拳,他的眼神前所未有地清澈起来。
次木爱满意地点点头——每当微声细语的劝解不起作用之时,就是家长的无私铁拳出动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