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51章阔别多日,程……
阔别多日,程景簌跟着凤羲玉再次踏进文渊阁,还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不用怎么适应,一样的吊儿郎当,持续以往的作风。只是,宋太傅好似有些坐立不安,见她小动作不断,也没说什么,反倒讲课的间隙,看了她一眼又一眼,程景簌心里毛毛的,不知道他又憋了什么坏,她戳了戳凤羲玉的后背,身子前倾:“太子殿下,我没得罪宋太傅吧,他总是瞧我做什么?”
凤羲玉将书抬高半分,身体略微后仰,配合着他的动作,听到程景簌的话,淡淡的应了一声:“大约是担心你?”
担心?他?
程景簌在后面直摇头,这小眼神复杂的,怎么可能仅仅是担心。她手上小动作不停,偶尔乌黑如墨的眼珠转转,一看就一肚子坏水儿。宋潋今日一直没骂人。程景簌看一眼,再看一眼。
宋潋在上面瞧得一清二楚,无力的叹了一口气,看着这个混世魔王就脑壳痛,怎会有如此屡教不改的……宋潋在心里也没能骂出来,又叹了一口气,想起宋清的嘱托,心中五味杂陈,以后也许要经常见到这个混小子了。
宋潋勉强一笑,笑的难看。
程景簌好像被针扎了一样,这老头绝对不正常!程景簌立刻正襟危坐,和前面的太子殿下一样,一看便知是一个好学生。
宋潋眼角一抽,别过眼不去看他。这小子人模人样的时候还算招人喜欢。
散了学,宋潋一直没动,等两人走到他面前,宋潋拱手一礼:“太子殿下,臣有话和程世子说。”
凤羲玉微微首颌,施施然走出去。
程景簌立刻绷紧神经:“不知宋太傅想和学生说什么?”
宋潋一笑:“你别紧张,不是什么大事。”
程景簌轻轻松了一口气,打量道:“太傅直说就是。”
宋潋问道:“你可曾婚配?”
程景簌:“……”
这不是戳人心窝子吗?他若真是个小郎君,此时已经跳脚了,饶是她不是,她语气也很不好。
“太傅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您还想找我这个当事人八卦?”
八卦?五行八卦吗?
宋潋不熟,他立刻摇头:“并非如此,实在是我家清儿知道你遭此横祸,心中难安,恰逢她心悦你,想问问,问问你的意思。”
程景簌大吃一惊,说话都不利索了:“可……可我的身体……”
宋潋抬手,不想让他揭自己的伤疤,他们真心实意想和他成为一家人:“我们都知道!现在只要你一句话,你是否愿意?只要你给我一个准话,我立刻去和镇国公商议。”
程景簌受宠若惊,哪怕她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宋家能在她遭此横祸之时伸出援手,已经超过许多人了,她心中感叹,深深施了一礼:“多谢太傅厚爱,可学生如今这副模样,不想耽误任何一个女子,她们都该有更加璀璨的人生。而不是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
宋潋郑重其事道:“你的情况,我们都知晓,但家中一致认为你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孩子,你为了清儿才遭此横祸,她嫁给你正合适!我们宋家绝不会说半个字,还是你觉得我的清儿才疏学浅,品貌不端,配不上你……”
程景簌一个头两个大,她连连摆手:“并非如此,并非如此,是我配不上宋小姐。”
宋潋见他受宠若惊的模样,不像是想拒绝,哈哈一笑:“那便这么说定了,我一会儿就去找镇国公——”
说定了?说什么定了?什么说定了?
程景簌欲张嘴反驳,太子殿下的声音先响起来了:“此事不可!”
程景簌:“……”
大救星!会说你就多说点!她实在是被宋潋说媒给打懵了,一时半会竟然没想起怎么拒绝。
被他眼巴巴的看着,仿佛在看救世主,凤羲玉心中的躁郁灭了不少,凤羲玉轻咳一声:“太傅,程世子仁心仁德,不愿耽搁旁的女子,您就不要勉强了,宋姑娘心中愧疚,我们都可以理解,但再大的愧疚也不该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况且,景簌并不需要。让她忘记此间事,继续自己的人生吧。”
程景簌麻溜的跟着凤羲玉的话道:“殿下的意思正是我的意思,我虽然救了宋姑娘,可也只是路见不平罢了,没有半分旁的心思,宋姑娘无需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宋潋瞧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凤羲玉,嘴唇颤抖,他何时学会了听墙角?
这是他精心培养的太子殿下啊!
宋潋三观震了震,深深的看了一眼凤羲玉,轻咳一声:“罢了,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好强迫你,不过,清儿说了,愿意等你到今年,若是除夕夜后,你仍旧如此,那此事就当我们没提过。”
宋清被他教养的格外懂礼,知晓程景簌被她牵连,夜不能寐,食不下咽,程景簌养病一个月,她清瘦了十斤。原本就娇弱的小姑娘更加细骨伶仃,好像风一吹就倒了。
他们全家都不忍心看着她如此自伤,迫不得已同意
了她的提议。虽然不是很情愿,但仔细想想,程景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对女子分外尊重,虽然纨绔,却不混账,嫁给他,也许没有大富大贵,但安稳一生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所以,宋潋亲自说媒。
没想到被拒了。
宋潋心中五味杂陈,留下那段话便离了,刚走到门外,便瞧见凤兰兮在门外站着,身旁的宫女手中还拎着一个食盒。
“参见公主。”
“免礼,宋大人,程世子可还在文渊阁?”
“在。”
“那本宫就先过去了。”
宋潋看着她离开,脚步慢了下来,不多时,便听见文渊阁传出声响。
程景簌道:“参见公主殿下。”
凤兰兮含笑道:“不用如此多礼,皇兄,我有些话想和程世子说一说,世子爷,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程景簌一本正经道:“男女授受不亲,公主私下与臣说话,怕是不妥,不知公主殿下所为何事,直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