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鈎了。
闻璱没什麽表情,继续道:“事已至此,告诉我接下来该怎麽办吧。”
柳部长骂了一声脏话,又沉默了一会。
这通通话就这样拉锯着,闻璱并不催促,也不挂电话,但很显然,柳部长那边已经信了八分,急促的呼吸声暴露了他方寸大乱。
“……你人在哪?”柳部长问。
“在回首都的路上,你应该知道我之前去了哪里。”闻璱继续试探。
“……”
对面又沉默下来。
闻璱也没想到,都没怎麽过脑子的简单计策,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诈出了这麽多信息。
柳部长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幕後人物。
显然名义上柳部长的“老板”,除了希冕创辉不会有别人,但从柳部长的行为来看,似乎又并不想继续维护这些秘密。
闻璱沉思之间,就听那边传来一声:“到了来找我。”
顿了顿,那沉郁的声音有补充道:“你知道在哪里,你来过。”
“嘟——”柳部长挂断通话。
弓铮皎便好奇道:“你知道吗?”
“……”闻璱有点无语,“不太知道。”
弓铮皎:“……那他为什麽这麽说?”
闻璱也有点适应不了这个锯嘴谜语人了,干脆切出聊天窗口,发送信息:【我不知道。】
很快,柳部长那边发送了一个定位。
闻璱一看,当即愣在原地。
定位在郊区的公墓,邵教授的骨灰安眠于此。
理所当然,闻璱每年都去扫墓,当然去过这个地方。
但这能算个谈话的好地方吗?太奇怪了。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麽,柳部长又发来语音:【你一个人来,不要带弓铮皎。】
很遗憾,闻璱心切,直接将语音公放出来,被弓铮皎完完全全听到了。
弓铮皎便很乖巧地说:“没关系,那我在墓园外面等你们。”
闻璱明知道他在卖茶,还卖得很生疏丶很硬,总结为卖劣质茶——却还是産生了鲜明的对比。
一边是弓铮皎如此善解人意,另一边是柳部长处处隐瞒,高下立判。
闻璱立刻回复:【不行,我得带他。】
柳部长气得甚至不发语音了,打字发来四个大字:【死恋爱脑!】
闻璱理直气壮:【他是保镖。那就这样,我大概明天一早会到。】
他放下终端,算是结束了这段对话。
弓铮皎得了便宜还卖乖:“其实我真的可以在墓园外面等你们。”
“少装。”闻璱道,“而且防人之心不可无,为了防止柳部长突然动手,你确实得担任我的保镖。”
“好的。”弓铮皎一边答应一边提出建议,“但你知道的,他很会催眠,如果他突然动手的话……”
他认真地看着闻璱,没有说“我可能不是对手”,而是委婉地道:“你最好加固一下我的‘防火墙’。”
柳部长是专攻催眠方向的向导,在这方面确实有独到的真材实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