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一把抓起少年的领口,将其拎出水面。刚给他摆好坐姿,一松手人又滑了下去。如是好几次,洛瑶咬咬牙,脱了鞋入了冷泉。嘶,真凉啊。她不畏寒。但更不喜寒。洛瑶认命,谁叫这少年方才出手护住他们三人的时候,真的很帅。于是,她骂骂咧咧地伸手揽住容辞的胸口,充当起他的安全带。少年毫无意识,头一歪,就搭在了洛瑶的肩上。洛瑶挑眉,似是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就有意无意地占自己便宜。不是让她背着,就是睡觉的时候喜欢缠着她。没入冷泉,夏日穿得纱质衣衫沾水就变得有些透明,肩膀和锁骨处的瓷白色肌肤若隐若现。不过,反正这里也没人,她无所谓。转念一想,反正这里也没人洛瑶反手解开容辞的外袍,湿哒哒地往后一甩扔至岸上。除却玄色外袍,剩下白色的交领长袍,袖子是窄袖,套着玄色的护腕,腰间是纯白的腰封,勾勒的少年腰部劲瘦而细。此时,少年白衣左侧的腰腹赫然有个透风的黑窟窿,不过,已经不流血了,偶尔有血丝渗出。这冷泉的确对容辞的伤有疗愈作用,连同那一处的伤口也有缓慢愈合的趋势。洛瑶捧起一捧清冽的泉水,盯了半晌,没看出个所以然。倒是身旁的少年眉毛微微拧紧,眼睫簌簌颤动,神情有些痛苦。应当是腹部血肉在重塑,重新生长难免会觉得疼。可少年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回想从见面到现在,他似乎受了无数次伤,几乎都没有喊过疼。偶尔有那么一次,还是他故意的。洛瑶:隔着清冽的泉水,洛瑶依旧觉得少年的身体冷得不像话。干干干会冻死吗?“我抱你吧。”洛瑶自言自语,伸手将其轻柔地揽入怀中。同时掌心蓄力,释放出业火,加热泉水。由于使出火系术法,洛瑶的身体的温暖,这对没有意识的容辞而言是致命的诱惑。在洛瑶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少年像是冬日寻找火源的兽类,长臂穿过她的腰腹,以一种极其亲密的方式箍住了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别怕。”“我会陪着你,我不走。”洛瑶一面说着,一面轻轻拍打着容辞的肩膀,像是哄孩子那样哄着。“以后,别再受伤了。”虽然知道这话说了容辞也听不到。但还是忍不住念叨。洛瑶:我踏马感觉在照顾亲儿子。怀中的少年乖巧地睡着,呼吸从微弱变得规律,心跳也越发明显。这意味着容辞在好转。她就这么抱着容辞,一同在冷泉里沉沉睡去。待到次日,冷泉变成了温泉。洛瑶:可是容辞还未醒,她将容辞带回了他的房间,然后就看到了容辞光秃秃的床板子。于是。洛瑶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他。七天后。惯例探好老爹鼻息后,洛瑶躺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看话本,吃着宋秋桐和慕容璟送来的灵果,确切来说是他们给病人容辞送的。【阿狸啊,你说,容辞不会成植物人了吧?】阿狸惊:【不会吧?】它在虚无空间把各种书翻烂了,都不敢下决断,最后弱弱问:【上神转世还会成植物人的?】洛瑶咂嘴:【不好说,七天了,他都没醒。】阿狸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亲亲,你听过睡美人的故事吗?】洛瑶话本子往桌上一扣。“为回家献身,我不是不可以。”说着就往屋里走。阿狸:???你踏马想占便宜不要太明显!【宿主淡定,我看反派的嘴皮子还没好,请您淡定。】洛瑶挑眉:“哎,这几天给他喂药着实喂太多了,希望他早日醒来。”阿狸:你踏马下次别八十度的汤药直接往他嘴里灌,嘴皮子是聚氯乙烯都能让你烫变形咯。但阿狸不敢说,只敢腹诽,否则一身雪白锃亮的狐狸毛不保。【咱就是说,亲亲宿主,你对咱反派大人能不能稍微温柔那么一丢丢?】洛瑶惊愕:【我对他还不好?每天驮他去跑冷泉,回来给他擦身,更衣,喂药。我对我爹妈我弟都没那么好过!】阿狸:????洛瑶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今天的工钱还没给我,结一下,我看中一套裙子,等会要去买。】阿狸:呵呵,遇到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二十三世纪的穿书加系统,还得系统给宿主工钱,宿主才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