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震惊的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水母崽崽居然如此听话。
“慢点吃。”他提醒说。
崽崽吃得更快了,是个反骨仔没错。
朱祁镇压着脾气,又道:“这个雌性异族身子弱,食道窄,咽不下这么多。你吃太快,会噎着她。”
崽崽看也不看他,咀嚼的动作明显变慢,再咬的时候只咬了一小口,吃相斯斯文文。
朱祁镇:是他的崽,但崽崽更在意祂的母亲。
盯着崽崽吃完肝脏,朱祁镇没有走,夜里宿在了坤宁宫。
如果谢云萝半夜醒来,就会发现整间内室都包裹在一片深蓝伞盖之下,而她自己深深陷在白花花的软肉中,俯瞰下来就像一颗珍珠长在蚌肉上。
无数银白触手围在她身边,有的在抚摸她的如云秀发,爱不释手,有的则对她漂亮的脸蛋感兴趣,但更多的还是在守护她小腹中的水母崽崽,分成几组,有节奏地轻拍,哄崽崽睡觉。
谢云萝醒来时,窗外已然大亮。翻过身,毫不意外地看见朱祁镇躺在自己身边,正痴迷地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所有人都说朱祁镇心仪原主,但恕谢云萝眼拙,她在原主的记忆中没有找到一星半点。
而眼前这个朱祁镇并非历史上著名的“瓦剌留学生”,他被瓦剌人掳走之后很可能被什么东西上了身,变成了一个怪物。
就像原主一样,换了芯子。
原装的朱祁镇都没表现出对原主的喜爱,这个满手血腥的怪物又怎会对她动情?
至于这痴迷的眼神,谢云萝心中警铃大作,也许是物理意义上的秀色……可餐?
“没什么。”
男人垂眼,顺从心意将人搂在怀中,轻抚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崽崽很听你的话,别让祂太早降生。祂野性难驯,胃口又大,太早出来会吃掉整个世界。”
听他轻飘飘提到“吃掉整个世界”,谢云萝睁大眼睛,说不害怕是假的。
大约母子连心,腹中的小家伙又开始打嗝,一串一串细小气泡充斥腹腔。
女子本弱,为母则。谢云萝也是“刚”起来了,她的孩子可能是个吃货,但不能毁灭世界。
她会教祂如何看待这个世界,教祂如何融入这个世界,教祂享受美食与生活,而不是毁灭一切。
管不了大怪物,她还管不了自己肚里的小怪物吗?
“不会的。我的崽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最有教养的宝宝。祂会善待这个世界,而不是毁了它。”
谢云萝说得斩钉截铁,小腹微微发热,白皙的肚皮上凸起一个婴儿的小脸,五官清晰。
小水母有多狡猾多凶残,谢云萝当然不清楚,朱祁镇在海沟里生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自然心知肚明。
怕被母体排斥,祂们会分泌出一种激素,激发母体对祂们的爱,从而保证自己平安降生。
除了那种激素,祂们还善于变化,演戏讨母体欢心,获得更多生命所需的补给。
等到降生那天,祂们才会露出真面目,无情抛弃母体,若是肚子饿还可能将母体吃掉。
深蓝水母是这个世界上最凶残的生物,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人也狠。
这个小东西为讨母体欢心,竟然在肚子里给自己捏了一张人脸。
“祂是你的崽,也是我的。”
朱祁镇搂紧女人曼妙的身体,将下巴放在她颈窝里说:“我的崽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善良,祂是无序和毁灭的象征。”
谢云萝正在倾听,忽然感觉肚皮鼓了一下。低头看,发现男人抚在小腹上的手被肚子里的崽崽踢到一边。
崽崽明显不爱听朱祁镇说话,谢云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别的:“今日没有早朝么?”
朱祁钰当皇帝的时候累到吐血,怎么轮到朱祁镇如此轻松?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时候,朱祁镇忽然被问到工作,微微蹙眉:“你要赶朕离开?”
此言一出,床帐内温度骤降,谢云萝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小腹很快微微发热,暖流涌遍全身。
朱祁镇哼笑,抬手去抚谢云萝的肚子,却被人巧妙躲开了。
怀里的女人比她腹中的小崽子还要狡猾难缠,她避开他的手,却将身子整面贴过来,严丝合缝贴好,让她身上本就明显的凸起和凹陷变得越发明显,勾人得紧。
身子贴上来,嘴唇也没闲着,她大胆地含住他的下唇,吮吸啃咬。
朱祁镇仍处在繁殖期,哪里经得住如此诱惑,明知她在引诱自己,还是忍不住上钩了。
她的唇是他见过最软的肉,又香又甜。肌肤滑嫩,如上好的丝绸,腰身又细,白到发光,但前胸和臀部饱满,摸上去令人心旌摇荡。
被她包裹住的感觉,恕他词穷,不知道该用何等美妙的语言形容。
之前的每一次,她都是睡着的,意识涣散。
即便如此,他也有好几次陷入疯狂,几乎维持不住人形。
这一次,她完全清醒,浅吟低呼,朱祁镇的黑瞳在她一次一次落下来的时候,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了两个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