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林诗音这样的小姑娘,还是在撒娇的状态下,忠叔这样一把年纪的老人,那是最有耐心不过的。不仅是话说的细,连着自己的谋划也不小心给吐露了出来。
借鉴玉琳衣裳的款式,给西门吹雪做衣裳?呵呵,忠叔啊忠叔,你确定你送到西门吹雪那边,那人真的会穿?
这要让忠叔说,穿不穿的又有什么要紧?重要的是送过去他能收下,嘿嘿,只要收下了,那将来总有一天会穿上的,然后……这和敲章又有什么区别?到时候啊,他就不用担心表姑娘让别家给抢走了。
玉琳这会儿还不知道忠叔的心思,她正忙着试穿衣裳呢,一套、两套、三套,接连几套下来,玉琳那是越看越满意,只觉得这绣坊十分的合心意。
“卜妈妈,以后让咱们家里的绣娘只做那些个贴身的衣裳和小东西吧,既然花钱能买到好的,也省的让她们点灯熬油的,熬坏了眼睛。”
本就是拿月例的家养绣娘,能少做点活儿,谁能不乐意呢?简直就是福利好不!对此,卜妈妈自是要点头的。
“姑娘这样体恤她们,让她们知道了还不知怎么感恩呢。”
“本只顾着我一个的几个人,如今还要负担起诗音的日常家用,这本就是为难了她们,如此也不过是让她们稍稍宽松些罢了,可说不上什么体恤。”
玉琳笑着摇了摇头,将手里新得的珠贝蝴蝶簪往头上一插,对着镜子细细的端详了几下,又笑着取了下来,放到一边。
“这个看着有些太活泼了,给诗音留着吧。”
“姑娘,这个多衬您的肤色啊,看着莹润的很呢。”
红玉看着玉琳明明挺喜欢,却还是取下准备留给林诗音,心下遗憾的很,正想劝说几句,不想才开口,那边青萝这小辣椒就张嘴了。
“姑娘,总是戴那些个稳重大气的饰,看着平白的多了几岁呢。”
哎呦喂,这话是能随便说的?看看,姑娘脸都拉下来了吧!只要是姑娘,那就不能说年龄大的话,含蓄的都不成,这道理难道你不知道?
红玉心里那个急的呀,暗搓搓的就准备踩青萝的脚。可惜,距离有点大,一时没踩到。不过不要紧,这里还有卜妈妈在,虽然冷着脸看着是吓人了些,可说话的本事却绝对不差。
“你懂什么,姑娘如今要撑起一个家,自是越稳重越有气派。再说了,咱们姑娘还有武功,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遇上要与人交手的事儿。这样的情况下,那轻巧纤细的饰反而是累赘,不定什么时候就掉下来了,这样岂不是容易让人看着狼狈?”
你要这么说,这道理似乎也成立。嗯,如果忽略她们看向青萝那刀子一样的眼神,可满脸你敢继续说就别想好过的脸色威胁的话。
玉琳正在看着镜子,透过镜子,自是将这几个人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瞧着她们这样,心下的一丝恼意,倒是不好散出来了。
只能随手将其他几样粗粗的看了看,然后略点了点头道:
“行了,我选好了,剩下的拿出去给诗音看吧,挑拣了喜欢的,其他的都收起来。”
收起来?哎,若是这么的,那家里库房怕是又要存下不少了。咦,说起库房……卜妈妈眼睛闪了一下,对着玉琳道:
“表少爷那边对咱们如此用心,姑娘,咱们是不是也该送份回礼过去?老奴昨儿收拾冬衣和金银饰的时候,见着咱们家库房里好似有一支白玉剑簪?这好似配表少爷十分的合适。”
有这东西吗?玉琳眼睛里有一瞬是迷茫的。因为她抽取日用品的时候,大多不会细看,只略微游览一二品种,就会直接归拢到库房里去,还真没注意过这些个东西合适谁不合适谁。
不过既然卜妈妈说有,还挺合适,那……
“去取来我看看吧,若是真合适,那一会儿就让忠叔带下去就是。”
“哎,老奴这就去。”
说话间,卜妈妈转身就准备往外走,顺带的还给了青萝一个警告的眼神,好让她别再口无遮拦的生事儿。
接连被警告。两回,即使大嘴巴如青萝,也是知道收敛的。嗯不单是知道收敛,还知道从哪儿弥补。
“姑娘,表少爷好似特别喜好白色?那咱们去年留存的白日素锦,表少爷是不是也会喜欢?那个可是贡品,用作送礼也算体面,要不让卜妈妈一起取了?回礼送不能只回一样。”
这话确实是没错,可两样和一样代表的心境和亲近程度又是不一样的。成双成对的,那太过规矩,太过生分了些。倒是单独给一样,反而让人觉得,这是看到了东西就想到了他,更显自然和随意。
这个青萝自然是不懂的。不过不懂这个,她懂自家姑娘呀,只看姑娘这表情她就知道,自己这马屁没拍对地方。
一时,这平日喜欢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沮丧的都垂头丧气起来了。
哎,想要做个贴心丫头,难度真的挺大的!
红玉见着青萝终于安生了,大大的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想笑。眼睛一转,微微低头,靠近玉琳轻声道:
“姑娘,你看青萝那脸色。”
“噗嗤,这丫头,难得有这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