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不用不好意思。”吴嘉琳语气夸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大胆恩爱,就当我不存在!”
岑晴忽然应激一样,猛地把手抽了回来,动作之快力气之大,郑时珣一下子都没抓住。
吴嘉琳:?
郑时珣看着岑晴这个反应,没再有其他动作。
岑晴把手揣兜里,加快步伐和郑时珣拉开了一点距离,仿佛这样才能把那种头皮发麻的尬死感一点点淡化。
高中那会儿,她刚喜欢上郑时珣,正苦于怎么拉近关系表达爱意,当时和她关系好的朋友都知道这件事,又都是喜欢八卦的年纪,于是就演变成,一旦在学校里偶遇郑时珣,他们就开始起哄怪叫,包括但不限于——“郑哥你把郑嫂落下了”、“郑太太”、“郑太太和郑先生的世纪同框”。
针对这些起哄鬼叫,郑时珣本人无动于衷,多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反倒是周围的人频频看过来,眼神各异。
而当时的岑晴,非但没有觉得这种行为极其丢人,反倒觉得这是提前宣誓主权的浪漫行为,就在这种傻逼秀逗的行为中渐渐全校闻名。
后来脑子痊愈了,再回忆这段,只要想到路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搁那娇羞脸红,把骚扰当浪漫,就会头皮发麻浑身难受,恨不得咣咣撞大墙赶紧失忆,换了她是那时候的郑时珣,别说回应,撤退都得一路跑一路撒糯米。
纯纯一段黑历史。
这也是为什么她不想和郑时珣在老同学面前公开关系,那些记忆一旦被掀开,就会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每淹一寸,她在人前就矮一寸。
太丢脸了!
郑时珣把车开过来,回去的路上岑晴发现路线不对:“往哪开呢?”
郑时珣:“公寓太小,两个人住不方便,去我那。”
岑晴正要反驳,忽然想起来家里几乎到处都是他的东西,以吴嘉琳的性格,要是发现了,早就开始八卦,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
至于吴嘉琳,她非但不反对临时换地方,还颇为期待:“那我行李怎么办?”
郑时珣:“等会给你取。”
吴嘉琳冲郑时珣咧嘴傻笑:“谢谢小郑哥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乱动你家里的东西,也不会把房间弄乱,就乖乖睡觉,我保证!”
她一翘屁股岑晴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冷笑一声说:“你想什么呢,你一个人来这儿旅游,我能把你单独放别人家住吗?我陪你住,不会给你犯错的机会。”最后一句话,岑晴咬的意味深长。
吴嘉琳立马看眼郑时珣,他完全默认这个安排。
吴嘉琳原以为自己打扰了小情侣甜蜜同居,所以他们另外找地方给她住,没想到岑晴也要住过来,她的计划就完全打乱了,剩下一段路都跟条霜打的茄子似的,闷不吭声。
这是岑晴第一次来郑时珣的家,小区不算新,但无论是楼栋保养还是整体环境都透出寸金寸土的气息,房子整体色调冷清,家里别说其他人痕迹,感觉他自己都很少回来。
郑时珣指了几间客房,“家里有定期保洁,房间都能住,自己选吧。”然后拿着车钥匙,把岑晴叫到门口:“你行李呢?”
岑晴:“没带回来。”
郑时珣一边操作密码锁一边问:“我去公寓拿行李,要帮你收拾点什么?”他抓起岑晴的手,挑出一根手指扫描指纹。
岑晴下意识抽了一下,没抽动,问:“你干嘛?”
郑时珣:“方便点。”
方便什么?方便谁了?
录完指纹郑时珣就出门了,岑晴进屋去找吴嘉琳,吴嘉琳正趴在房间的床上看手机,岑晴偷偷拍了张照片,回到客厅给余素兰发了过去。
她本来想说人已经找到了,这几天都会亲自看着,然后余素兰不用太担心,等把人送回去之后再判官司。
结果岑晴还在打字,吴嘉琳的手机来电,不到一分钟,母女两个就在电话里吵了起来。
吴嘉琳也有点上头,一句比一句大声,眼眶都红了,岑晴上去拉了她一下:“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吴嘉琳直接把电话挂了,手机关机扔到一边,气鼓鼓的往床上一坐:“我就是想出来走走,又不是杀人放火!天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就是想得多,有什么好担心的。”
岑晴抱手站在她对面:“你还知道姨妈这么生气是因为担心你?”
吴嘉琳有理有据:“对我好又怎么了?这种‘我想要梨子她偏给我猛塞苹果’的好,只会变成她吃力不讨好!”
岑晴冷笑:“说这话的时候心虚吗?挂了电话冲我喊算什么,你冲着电话那头的人喊啊。”
吴嘉琳噎住。
岑晴:“我看未必是你想要梨子可姨妈却猛给你塞苹果,是你梨子苹果都想要,但姨妈只能给你苹果。所以你来找梨子,就嫌苹果碍事。”
简直一针见血,吴嘉琳眼神微乱,满脸心虚。
岑晴连轴转太久,现在实在没有力气和涉世未深的少女深聊人生。
“你要是不希望这趟白来,就好好想想怎么跟姨妈道歉,要不然接下来几天,她心里难受,你也不会好过。”说完转身出了房间,顺手带上门。
岑晴来到客厅,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拿过手机准备给余素兰打个电话,先把人哄一哄,结果电话打过去是忙音,她悄悄走到房间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在讲话,听音量语气,气氛应该比刚才那通电话好不少。
回到沙发,岑晴盘腿仰靠,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浑身的疲惫和困倦上涌,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