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是在灵堂,烛火映照着他的遗照,那张照片选的很好,满脸都是虚伪的笑,披麻戴孝的是他十岁的儿子。”
说完后,她没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可能是时间磨平了这段故事,也淡化了她的悲痛,这是方瑾第一次向别人提起这件事,倾诉的对象不是家人和朋友,而是眼前的这个初中同学,是与她同病相怜的人。
“那他”
“癌症走的,可能是老天有眼吧。”她语气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一时间,俩人安静着,气氛有些沉重,方瑾把胳膊搭在栏杆上说,““而现在他儿子找上门来,让我念着同父的份上给他口饭吃,我真想抛掉个人素质,冲到他面前说,去你爸的,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我这样是不是有些恶毒了?”她偏过头冲周易阳弯了弯眼,语调裹着点刻意的轻快。
周易阳没有回她,只是冲着远方大喊,“去你爸的,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方瑾笑出了声,随后跟着他一起大喊。
“去你爸的,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天降抵不过竹马
从天台下来,再回到办公室一时有些乏力,也没了心情工作,干脆拎着包下班了,等红灯的时间,方瑾支着手臂,看向窗外的时候,看到了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妻,他们相互依偎着坐在长椅上,绿灯亮时她打了个电话给蒋瑜。
“喂,怎么了?”
这是方瑾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打电话来,他的语气不似平时那么沉稳。
“没怎么,你现在在哪里?”
分叉路口,没等那边回话,她就开向了他家的方向。
“在公司。”他听出了方瑾那边传来的汽笛声,“要不你去我家等我,我马上回来。”
“马上是多久?”她也听见了那边传来的椅子拖动的声音,于是故意刁难问道。
蒋瑜抬手看了眼腕表,低声笑着说:“半个小时,方总愿意给吗?”
“行吧,过期不候。”
等蒋瑜赶到家的时候,方瑾正拿着他的平板看着电视剧。
她看了眼时间,漫不经心地说,“可以啊,把控得刚刚好。”
蒋瑜微喘着气笑了下,换好鞋子,走过去拥住了她,汲取她身上的芬香。
方瑾正看到关键时候,就被一只强有力的臂膀圈住,她肘击了下身后的人,可没半点攻击性。
“让开,你的手挡住了。”她的声音瓷声瓷气的。
蒋瑜把她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方瑾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看得入迷。
桌上是她从冰箱里拿的蓝莓,他长臂一越,拿在手上,一颗一颗的喂给她吃,颇有服务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