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宋远”方韵对宋远的情况还不太了解。
许耀成看了眼方瑾,点了点头,“后事我让行政部按最高规格办,送他最后一程”
她点了点头,“一定不能引起舆论风波,明天我亲自去趟医院。”又转头看向默不作声的女儿,“今晚先歇着,这事我和你哥在,你就放段假,别管了。”
方瑾没反驳,她自己也知道,以现在的情绪不太好能处理事情。
这一夜,她迟迟未能入睡,一闭上眼就是宋远在天台上看她的那一眼,满目疮痍。
凌晨两点,蒋瑜隐约听到客厅传来的细碎声,起身出去看,是方瑾,背对着站在玄关换鞋。
这一夜,在他的怀抱里,方瑾终于可以睡去了。
第三天,当宋远的后事尘埃落定,公司内网突然弹出了一则置顶通知,落款是董事长办公室,红色的“重要通知”四个字。
通知里没有半句虚言,直白地通报了宋远离世的前因后果,点名道姓指出销售部张主管长期侵占下属功劳、恶意打压员工的行为,宣布即刻起对张主管停职调查,待核实全部情况后,将予以开除并移交相关部门处理。
紧随其后的,是第二则通知。
公司将成立职场风气专项督查组,开通24小时匿名举报通道,严查全公司范围内的功劳侵占、职场霸凌、恶意打压等行为,一经查实,绝不姑息。
同时,人力资源部将重新修订绩效考核制度,增设“员工权益保障”条款,明确禁止任何形式的“抢功”行为,推行“项目贡献溯源制”,确保每个员工的付出都能被记录、被认可。
通知发布,公司内部悄悄炸开了锅。有人偷偷叫好,有人捏着冷汗观望,但几个平日里作风强势的主管,态度也收敛不少。
童养媳
沈婕若也听说了这件事,不顾孕晚期的肚子,也一直陪着方瑾,照顾她的心情。
经过这几天的休整,方瑾的心态整理得差不多了,明天她准备去上班,可某人不乐意,这几天方瑾住在他家,蒋瑜很享受这这种一回家就能看到她,而且对他的黏糊程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状态,但他也没有阻止的理由。
所以这天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方瑾就收到了他发来的图片,是在她公司门口。
到点,她给他发消息,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刚出公司门,就看见他立在车旁,方瑾笑着往前走,但前方的蒋瑜脸色却惊变,朝她的方向飞奔而来。
方瑾的心猛地往上一提,还没来反应过来,就被他拥住,眼前是蒋瑜有些痛苦狰狞的表情。
周围路过的同事看到这一幕发出喊叫,方瑾侧目就看见,行凶的是一个头发凌乱的老妇人,一手拿着刀子,一手还拿着她的照片,那刀子深深的扎进了蒋瑜的胳膊里,血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流淌。
刘桂梅在公司楼下等了几天了,拿着他大舅给的照片,从里面走出来的,就一个个核对找出杀她儿的凶手,虽说赵立华已经被关进监狱了,但听他大舅说还有一个女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就要她给远儿陪葬。
时间太紧迫,蒋瑜只顾得上护着方瑾,用一只脚踹倒了刘桂梅,刀子顺着刘桂梅的跌倒从她手里拔出,叮当一声掉落在地,保安也发现了这边的躁动,快速冲上来压制住刘桂梅,但她任是不停得挣扎,嘴里还骂骂咧咧。
“你就该去死,贱女人,给我家远儿陪葬,我可怜的儿哟”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所有的画面还在她脑海里滚动播放,方瑾手忙脚乱的抓住蒋瑜的胳膊,手沾上了温热的血,她取下脖子上带的围巾,边一圈圈绕着胳膊止血,边带着哭腔朝周围人喊:“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别担心,我没事。”蒋瑜疼到额头冒汗,但还是用那只好手摸摸方瑾的发顶,宽慰着她。
“都流这么多血了,还说没事!”她语气有些着急,又有些气,来不及管地上的那个女人了,她扶着蒋瑜往外走,“不行,太慢了,等会血都流光了,我们打车去医院。”
周围的人听到了,马上到路边喊了辆车,“小方总,这有车。”
坐上车,方瑾让蒋瑜靠在她的肩上,看着他紧闭的眼睛和发白的嘴唇,她声音发颤,忍不住再次催促起司机来,“师傅,能快点吗?所有的责任我来担。”
师傅看了眼后视镜,踩下油门,“好嘞。”
短短的半个小时里,方瑾觉得无比漫长,下车时她的背后都是冷汗,蒋瑜也没了力气说话,压着伤口的杏色围巾也被血泡红了,他的手指也变得惨白起来。
方瑾和护士扶他进急诊,医生掀开蒋瑜手臂上围巾,眉头瞬间拧紧:“伤口深,不知道没伤到大血管,神经不知道有没有受损必须立刻手术。”
方瑾带着他去拍片,这一套流程她很熟悉,蒋瑜被推往手术室时,还强撑着扭头冲方瑾咧嘴,用没受伤的手扯了扯她的衣角:“别怕,等我出来。”
方瑾又好气又好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安慰她,看着那扇门“咔嗒”一声合上,这才脱力般靠在椅子上,看着手术门上明亮的术中提示灯,忽然一阵鼻酸,眼泪立刻流了出来。
手术提示灯灭了,蒋瑜是自己走出来的,左手被纱布缠绕着鼓鼓囊囊的,麻药还没过劲,走路的步伐还有一些虚浮,方瑾赶紧上前扶住他。
“护士说你还得吊水。”她眼睛还是有些通红。
“好。”蒋瑜低头看着她,“别哭了,一点小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