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丝毫不摆太子架子,与众人同甘共苦,使得这支押运队伍士气高昂。
历经近十日的艰苦跋涉,当车队终于穿过最后一道山隘,眼前豁然开朗,富饶的关中平原如同一幅巨大的画卷,在脚下缓缓展开。
远处,依稀可见汉军连营的旗帜,更远处,陈仓城的方向,似乎还有硝烟未散。
“殿下,我们到了!”周緤指着前方的汉军营寨,难掩激动。
刘昭勒住马匹,望着这片曾经征服过,如今又要以征服者姿态再次踏足的土地,心潮澎湃。
她成功地将第一批重要的补给送到了父王和韩信手中。
很快,有汉军斥候迎了上来,验明身份后,恭敬地将他们引向中军大营。
当刘昭带着风尘仆仆的队伍,押送着满载的粮草物资出现在大营前时,立刻引起了轰动。
士兵们看着这位年幼却亲自押运粮草前来的太子,眼中充满了惊讶与感激。
闻讯赶来的刘邦看到这一幕,先是愕然,随即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刘昭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好!好小子!不愧是吾儿!你来得太及时了!”
第76章汉王东出(一)他以此残躯,谢天地不……
刘邦看着眼前风尘仆仆却目光明亮的女儿,又看了看她身后那满载粮草,井然有序的车队,心中的喜悦与自豪难以言表。
他原本还担心后方粮草转运不及,影响军心,没想到刘昭竟亲自将第一批大宗补给安全送达。
“好!好小子!不愧是吾儿!你来得太及时了!”刘邦用力拍了拍刘昭的肩膀,他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有了这些粮草,我军便可安心继续东进,不必为后路担忧矣!”
这时,韩信也闻讯从帐中走出。他看到刘昭以及她带来的粮队,很是高兴,上前拱手道:“殿下辛苦。粮草及时抵达,于军心士气,大有裨益。”
刘昭忙向韩信还礼:“大将军辛苦。孤只是在后方略尽绵力,比不得大将军与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
刘邦大手一挥:“都别站在这里了!昭儿一路辛苦,快随寡人入帐歇息!这些粮草,自有军需官去清点安置。”
进入中军大帐,刘昭简要汇报了南郑后方的情况,尤其是萧何坐镇,各项事务井井有条,让刘邦彻底放心。
她也转达了萧何对后续粮草运输的安排。
“萧何办事,寡人放心。”刘邦点头,随即又带着几分得意和炫耀,对刘昭,也是对帐内诸将说道,“你来得正好,也听听前方的战况!章邯在陈仓被我们打得抱头鼠窜,如今雍地已大半入我手中!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那两个墙头草,见势不妙,已经派人前来示好,寡人看他们投降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他终于扬眉吐气,蛰伏汉中已久的郁气,在这一次次胜利中彻底宣泄出来。
刘邦的预料分毫不差。
汉军挟大胜之威,攻势如潮,不过数日,便将章邯及其残部死死围困在废丘孤城之内。
这位曾令天下义军胆寒的名将,此刻真正尝到了何为山穷水尽。
废丘城头,旌旗残破,守军面带菜色,眼神中尽是麻木与绝望。
城中存粮将尽,水源亦成问题,并非汉军断水,而是城中乃至周边的秦人,恨他章邯入骨!恨他当年在巨鹿投降项羽,更恨他未能保全那二十万秦军子弟,致使他们尽数被坑杀。
这份刻骨的仇恨,甚至让一些激愤的民众甘冒奇险,往水井中投毒。章邯的饮水,都需亲信再三查验,方能入口。
真正的绝境,不在于城外如林的汉军营寨,而在于这来自故土百姓的,无声却致命的背弃。
项羽他远在彭城,正忙于扑灭齐地复燃的烽火,与田荣等人杀得难解难分,哪里还顾得上西线这个已然残破的雍王?
援兵,是绝不会有的了。
他那些忠心追随至今的残兵,虽是百战余生的老卒,但饥疲交加,面对士气正盛、兵精粮足的汉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围困中,天空,毫无征兆地阴沉下来。
浓重的乌云如同墨汁般泼洒开来,迅吞噬了最后的天光。
惨白的一道电蛇撕裂天幕,轰隆隆的雷声滚过天际,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顷刻间便化为倾盆暴雨。
雨水如瀑布般冲刷着废丘斑驳的城墙,溅起迷蒙的水雾。汉军的攻势因这恶劣的天气而暂缓,营寨中传来收兵的铜钲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