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将军,青禾,你们的心意,孤明白。”
她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两位忠心耿耿的身边人,“然而,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性,亦需待以非常之礼。韩信,便是这非常之人。”
刘昭笑着继续道:“至于辛劳,欲得明珠,岂惜弯腰?欲求良将,何妨三顾?今日孤许他以重诺,固然有风险,但若能换来一位能助父王定鼎天下的无双国士,这点辛苦和风险,又算得了什么?”
她看向殿外,目光仿佛已穿透宫墙,看到了未来的金戈铁马:“我等所谋,非一时之安逸,乃是万世之基业。欲成大事,必要有容人之量,更要有识人之明,用人之胆。韩信,值得孤赌这一把。”
周緤看着她,对太子的胆色心悦诚服。
第69章还定三秦(九)是她巴地比不过蜀地那……
宫殿内,刘邦正与萧何商议粮秣转运之事,听闻太子求见,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哦?昭刚从巴蜀回来,不在府中休息,急着见寡人何事?”
萧何抚须道:“太子殿下此行巴蜀,盐业革新大获成功,民心归附,农工并举,所展现的才具实非常人可及。此刻匆匆求见,必有要事。”
刘邦点头,示意宣刘昭进殿。
刘昭步入殿中,行礼后并未迂回,直接切入主题:“父王,儿臣归来,特为一人请命。”
“何人值得你如此郑重?”刘邦问道。
“治粟都尉,韩信。”
刘邦闻言,眉头皱了一下,语气也淡了几分:“韩信?便是那个在你举荐下担任治粟都尉,却屡出纰漏,引得众臣多次向寡人抱怨的韩信?昭儿,你举荐之人,似乎并非理政之才。”
一旁的萧何也微微颔,显然对韩信的能力评价不高。
刘昭神色不变,坦然应对:“父王明鉴,韩信确非理政之才。让他管理粮草账目,如同让千里马拉磨,非但其才不显,反而处处别扭。”
“哦?那你今日为他请命,是为何职?”
刘昭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声音清朗响彻殿宇:“儿臣恳请父王,拜韩信为大将,授以兵符,令其统帅三军,挥师东进!”
“胡闹!”刘邦尚未开口,殿内曹参已忍不住低喝出声。他脸上写满了不以为然,让一个年纪轻轻,寸功未立、且来自楚营的降将一步登天,凌驾于所有浴血奋战的将领之上?这简直是儿戏!
刘邦看了看曹参与萧何,“二位且退下,今日之事,不许往外提。”
待人走后,殿内仅他们父女二人,刘邦叹了一口气,“昭!大将之位,关乎生死,岂可儿戏?诸将随寡人出生入死,方有今日,韩信有何功绩,能当此重任?你可知军中若因此生变,后果不堪设想!”
刘昭早已预料,她上前一步,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决绝:
“父王!儿臣深知此举惊世骇俗。然,韩信之才,不在琐碎政务,而在排兵布阵,统帅千军!其胸中韬略,堪称国士无双!寻常战将,或可攻城略地,然能助父王定鼎天下者,非韩信不可!”
她语气掷地有声:“儿臣愿以太子之位担保!若韩信不堪大任,致使我军败绩,儿臣请辞太子之位,甘受任何处置!”
刘邦看着女儿,他想起刘昭一路以来,从未错漏,从不冒险,今肯如此担保,必是有依仗。
“你有如此把握?”
“确有如此把握!”
刘邦点点头,他本来也在招大将军,求贤令挂出去,没找到惊才绝艳之人,既然刘昭这么看好这韩信,用一用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