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是学医的!
青霉素什么的想都别想!
她纯粹就是听过,这个不像豆腐,知道大概流程就可以让人实验,药的实验是需要人命的,她不想背负。
她努力回忆着看过的古装剧、小说里的土方子,还有偶尔刷到过的科普视频。
“阿母!”她拉住吕雉的衣袖,“我们有没有,嗯,很干净的布?煮过的?还有草木灰?还有,有没有一种叫三七的草药?或者白芨?艾草也行?”
吕雉疑惑地看着女儿:“元儿,你要这些做什么?草木灰脏得很。”
“有用的!阿母,你信我!”刘元急得话都重音了,“受了伤,用干净的布裹上煮过的草木灰,或者三七粉,能止血!能救命的!”
吕雉将信将疑,但看女儿急得眼圈都红了,又想到如今战事将起,备些伤药总没错。她便吩咐下去,让人找来干净的麻布煮沸晾干,又搜集来细腻的草木灰,用锅炒过权当消毒,还真的从沛县库房和民间找来了一些三七、白芨等止血草药,研磨成粉。
她指挥着侍女们,将处理过的干净布条裁成长短合适的绷带,一部分混合炒过的草木灰包成小包,一部分则蘸上药粉包好。
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示意图,让木匠做了几个简易的夹板,用于固定骨折的肢体。
当她把第一批简易急救包和夹板送到前面时,萧何正好在场。萧何拿起那包着草木灰的布包,仔细闻了闻,又看了看那夹板,眼中露出惊异之色。
“元,此物从何想来?”萧何问道。
草木灰止血民间偶有流传,但如此规范地制备、包装,并强调洁净煮沸,却是闻所未闻。那夹板虽简单,却颇合道理。
刘元眨巴着眼,只能再次祭出万能借口:“书上说的,说用沸水放温后,擦洗伤口后用上,这样能救人……”
没有酒精,只能烧开水了。
萧何与刘邦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惊疑不定。上次是纸,这次是伤药?这天书也太过神奇!但此刻大敌当前,任何能增加生存机会的东西都值得尝试。
刘邦大手一挥:“好!就按元说的办!多准备一些!分下去!”
于是,在刘元的“指导”下,沛县开始大规模制备这种简易的止血包和夹板。虽然效果无法与现代医学相比,但在当时,强调清洁和规范处理,已然越了许多粗放的战场救护方式,在关键时刻真能挽回一些生命。
解决了伤药,刘元又开始琢磨别的。
她看到母亲和城中的妇女日夜不停地纺织,为军队赶制衣袍、鞋袜,手指都磨破了,度却依然跟不上需求。
效率太低了!
她努力回忆着历史上纺织机的改进。现在的纺织机还是那种最古老的腰机或踏板织机,效率低下。
她找来纸笔,凭着模糊的印象,开始涂涂画画。她画不出黄道婆那种高级的水力大纺车,但她依稀记得似乎有一种改进,可以同时纺更多的纱锭?或者让手脚配合更省力、度更快?
她再次陷入冥思苦想状态,拿着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试图将记忆碎片拼凑起来。多蹑?踏板?好像可以增加综片数量,用脚踏板来控制提综?这样就能织出更复杂、或许也更快的图案?
她画出来的图纸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她自己都看不太懂。
但她有嘴啊!
她拿着图纸,找到正在忙碌的萧何,扯着他的衣角:“萧伯伯,萧伯伯!你看这个!”
萧何低头,看着纸上那团不明所以的线条,哭笑不得:“元,这是何物?”
“是……是能让阿母她们织布更快的东西!”刘元努力解释,“你看,这里多几个脚踏板,连着上面……嗯……叫综片的东西,踩不同的板子,就能让经线分开不同的样子,梭子就好穿过去了!可能……还能织出花纹?”
她说得颠三倒四,但织布更快这四个字,瞬间抓住了萧何的注意力!军需后勤是他最核心的工作,对布匹的需求量极大!
他立刻重视起来,仔细端详那鬼画符,结合刘元磕磕绊绊的解释,脑中飞快地思索。
他是何等聪明的人,虽然不精工匠之艺,但逻辑和管理能力极强。他隐约捕捉到了刘元想表达的那种通过机关联动提高效率的思路!